“你们尽管问，我们知道的肯定言无不尽。”小瑞爸爸乐呵呵地看着程清言，满脸的讨巧。
林申轻呼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触电后的双手，回归到正题上，说：“您和您太太知道小瑞是为什么会从楼上掉下来吗？”
小瑞爸爸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哎呀”一声就解释起来：“学校说课间休息在外面玩，几个小男孩皮啊，推来推去的，一下没注意小瑞就掉下去了，小男孩嘛，皮起来是没个轻重的。”
这是和徐老师在一起的男老师跟他们解释的。那个男人是负责学生工作的部长，姓陈，他还承诺学校会承担小瑞所有的治疗费用，以及赔偿。
因为小瑞伤的不算太重，父母就没太在意，也就接受了学校的解释和承诺。但在接到中间人电话时，搞不明白电视台为何要揪着不放，哪怕是现在，他们看着林申和程清言的眼神总是奇奇怪怪。
程清言自然是不相信什么玩耍掉下去的鬼话。
他瞄了眼林申，就见林申正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便装出费解的口吻，说：“小瑞才十一岁，身高不到一米五……”
林申正在记录的动作顿了下，倏地抬头问小瑞爸爸：“那您看过监控吗？”
程清言提醒了她。小瑞才十一岁，还不到一米五，至少得爬到栏杆上才有掉下去的可能，可没事谁会去爬栏杆呢。
小瑞爸爸微愣，视线在两人间来回移动，忽而笑起来，毫不怀疑地说：“学校说这几天监控系统在检修，还没修好。”
这时小瑞妈妈正好过来，把饮料一杯杯地分了出去，很体贴地说：“天气冷，我给大家买了热乎的巧克力牛奶，暖和哈。”接着坐下继续道：“我们小瑞是轻伤，就是孩子们瞎闹，学校都说承担了，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而且我们也要在这里读下去，何必呢，你们说对吧。”
可林申觉得很有必要，而且哪有这样的父母，这可是他们的孩子啊。
她不理解。
“如果小瑞的伤并不是学校说的那样呢？”林申有些激动，一下没控制住情绪，语气急躁了些。
话音一落，小瑞父母都盯向林申，眼里露出厌烦的神色。
程清言察觉气氛不对，缓和道：“这是我们的一种猜测，没别的意思。”他轻轻推了推林申面前的饮料，示意她放松。
林申侧身，捧起饮料，喝了一口，激愤的心情才得到一丝缓解。
程清言接过话头，问：“能说说为什么不打算换学校吗？”
小瑞妈妈一听，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她一脸诧异，表情夸张道：“听说程总是本地人啊，这个学校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了，换到哪里去啊，别的我们也不要去的。”
“这个学校是个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我们好不容易进了，不会走的。一年三十万，我们还是付得起的。”小瑞爸爸强调。
程清言也没有否定，只是轻笑了下，说：“小瑞爸妈你们确实挺为他着想的。”
“我们是他的爸妈，我们不为他还能为谁啊，为了他，我们花多少钱都是可以的。”小瑞妈妈说起来十分骄傲。
林申越听越奇怪了，十分不解地看向程清言。
程清言微微一笑，让她稍安勿躁。
接着他不疾不徐地从兜里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递了过去：“来之前我找了点材料，国家对中小学校外廊栏杆的高度是有要求的，不低于一米一，这是这所学校的照片，你们看看。”
小瑞爸爸抓过手机，看了眼，又递了回去：“不懂。”
林申够着看了眼，自愧不如地缩了回去，她来之前都没做准备工作。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小瑞妈妈看都不看，十分不悦地反问。
程清言笑笑，收回手机，颇具耐心地说：“只是向你们说明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是想说小瑞自己爬上去然后跳下去？还是说有人推他？”小瑞爸爸提高音量，语气已然十分不高兴了。
林申看了眼程清言，说：“两种都有可能。”她也拿出手机递了出去：“这是小瑞前几天写的，你们知道吗？”
小瑞妈妈和爸爸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里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羞愤和难堪。
小瑞妈妈双臂环绕靠向椅背，装着毫不在意，但凌乱的目光出卖了她的慌张：“小孩子开玩笑的，你们也信？”
林申正要开口，小瑞爸爸抢在前头，劈头盖脸就质问小瑞妈妈：“你不是说没人知道吗？这又是什么？”
小瑞妈妈一听就火了，双手一撤，挺起胸膛，大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学校说不会有人知道！”说着语气缓下来，毫不在意道：“小孩子闹着玩，被人知道又怎么了。”
“被人知道又怎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还要在外面混的，要脸的！”小瑞爸爸火气炸裂，指着脸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小瑞妈妈觉得委屈，不甘示弱，一声比一声高亢：“你现在骂我干什么？他要写我拦得住吗？再说你的脸值几个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看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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