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正廷被捕后的第三天,庄青燃的消息来了。
宋衣酒正在书房里整理那些证据材料,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一条加密消息,发件人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乌鸦。
她点开,里面是一个网盘链接,附着一行字:“宋小姐,答应你的东西。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那杯酒别忘了。”
宋衣酒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弯起唇角。
她点开链接,里面的文件密密麻麻,有录音,有录像,有照片,有纸质材料的扫描件。
她一个一个点开,越看越心惊。
庄应的亲口供述,录于五年前。
录音里,庄应的声音苍老而疲惫,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怎么和司正廷搭上线,怎么买通张成一,怎么在刹车上做手脚,怎么收买鉴定机构把事故定性为意外。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名字都明明白白。
还有司正廷和庄应的通话录音,时间是二十年前。
两人的声音年轻许多,语气里带着野心和贪婪,商量着怎么瓜分星海湾这块大饼。
宋衣酒听完那段录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些证据,足够让司正廷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陈明宵的电话。“陈特助,我发给你一个网盘链接。里面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今天晚上我要用。”
陈明宵在那边应得干脆。“明白,宋总。”
晚上八点,猞猁直播间准时亮起。
这一次,宋衣酒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墨镜。
她坐在镜头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长发披散,妆容清淡,茶色的猫儿眼看着镜头,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直播间的人数在疯狂上涨,弹幕刷得屏幕都卡了。
【猞猁姐!今天怎么没戴口罩?】
【卧槽,宋衣酒这是要放大招了?】
【司正廷被抓的事你们听说了吗?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蹲一个!今天肯定有大瓜!】
宋衣酒等了几秒,等弹幕稍微平息,开口了。
“晚上好。今天直播,只说一件事——二十年前,宋氏集团董事长宋观和夫人蒋盈,也就是我的亲生父母,车祸身亡的真相。”
她拿起桌上那叠材料,一张一张地展示给镜头。
“这是当年车祸的鉴定报告原件。红线标注的地方,全部被人为篡改过。这是篡改后的版本,也就是警方当年采信的版本。两份放在一起对比,差异一目了然。”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鉴定报告都能改?】
【这是谁干的?】
【太黑暗了……】
宋衣酒没有停,继续往下翻。
“这是庄应的亲口供述。他亲口承认,当年是他出钱出力,买通了人,在我父母的刹车上做了手脚。但他不是一个人。他的同谋,是司正廷——司连城的亲弟弟,司苏聿的亲三叔。”
她放出一段录音。
庄应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苍老,疲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司正廷找我合作。他说,只要宋家垮了,司家就能独吞项目。他承诺,事成之后,分我三成股份。我鬼迷心窍,答应了……”
弹幕彻底疯了。
【司正廷?!】
【亲弟弟害亲哥哥的至交好友?】
【这也太狠了吧!】
【所以宋衣酒的父母,是被司正廷和庄应合谋害死的?】
【司家是被冤枉的!】
宋衣酒继续放录音。
第二段是司正廷和庄应的通话,二十年前录的。两人的声音年轻许多,语气里带着野心和贪婪。
“……宋观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给他机会他不珍惜。既然他不让我分一杯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刹车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放心,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张成一会在路上等他们,确保他们走那条路。”
弹幕已经刷不动了。
直播间里,只剩下沉默,和那些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
宋衣酒关掉录音,看着镜头。
“我父母死后,宋家垮台,司家独吞项目。司正廷本以为能借机上位,没想到我爸,也就是我公公威望大增,他不仅没能取而代之,反而被派去榕城。他不甘心,又开始谋划下一步——”
她拿起另一份材料。
“这是司苏聿当年的病历和检测报告。所有医院都查不出病因,只能定性为‘怪病’。但这不是病,是毒。
是司正廷长期在司苏聿的日常饮食里下毒。这种神经毒素无色无味,代谢极快,常规检测查不出来。微剂量注射,不会立即致死,但会慢慢侵蚀神经系统。”
她顿了顿。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奇迹,司苏聿现在应该已经——按照司正廷的计划,在轮椅上死亡。”
弹幕里,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刷“司正廷不得好死”。
宋衣酒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眼眶有些发酸。
但她忍住了,把最后一份材料举起来。
“这些,是司正廷购买神经毒素的转账记录、通话记录,以及他和瑞士那家生物制药公司的往来邮件。每一条都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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