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出,她对不起的人就多了。要知道,赵总长想找个机会进理事会,现在正是关键几年,时闲原本就时时刻刻防着理事会下绊子,之后就要更加谨慎,甚至还可能牵连到容瑟。
这件事,说白了还是她太着急往上走了。
“我想……”王莺莺斟酌了片刻,视线跟着眼前挂钟的秒表移动着,报时的滴答声音像是锤子一般敲在她的心里。
大概说了一下她的想法后,时闲答应了。
“好。”
时闲想都没想,还有空冲着一旁满脸奇怪的容瑟眨了眨眼睛,一脸怪相。
在容瑟走过来的时候,她把烟屁股狠狠往烟灰缸里一怼,冲着电话那边说:“这事儿得保密。”
“我先派人去主星各处找找,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出什么事了?”
容瑟问。
“哦,”时闲答了一声,神情淡漠:“我们一个犯人跑了。”
“不过没事。”
时闲抬起头,勾住容瑟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贴着他的耳边说:“我已经让人去解决了,会有结果的。”
容瑟看了看她,心里泛起了怪异的感觉,随口就问了一句:“什么犯人这么重要?”
“杀戚星星的凶手。”
“戚家的?”
“嗯。”
时闲眨了眨眼,一脸怪相:“那人可是我亲自抓的,我见过他,”她语气顿了顿,几根柔黑的发丝垂落到额头晃荡着。“我见过他,”她重复道,脑海中依稀浮现出那个被她摁在泥地上的瘦弱男人,他给别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肯定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平时都不怎么抬腿跑步的,竟然能被她一扑就扑倒了。
所以她抬眼告诉容瑟:“他是个很清瘦的人,大概率得过病。这种人跑不远的。戚家想要,人就必须得活着。”
容瑟听着时闲这句话总是觉得很不舒服,脸上也泛起了一点点类似于厌恶的表情。
时闲看他这样,看出来了他不舒服,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沙发上带,一边伸手去试他的额头温度:“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说话,我叫……”
“没有——”
容瑟挥手把时闲挡开,自己套了个外套上外边侍弄花草去了。
时闲脸色变了又变,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在深呼吸几下之后,她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缓缓露出一个苦笑。要是放在以前,谁要是敢给她甩脸子,这人一定完了,但是谁让容瑟是容瑟呢,他恐怕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这么对待她的人了。
赵总长抵达主星没两天,就亲自打电话邀请容瑟去赵家吃顿便饭,还特地嘱咐什么东西都不用带,家里保姆早就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容瑟不好当面拒绝老人家,沉默一会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尽管语调非常勉强,但是赵总长也就当不知道了。
时闲这时候已经行动自如,一听要带容瑟回家吃饭,急得什么都不顾了,赶着上街去给容瑟置办了一身行头,又挑好了带给全家的见面礼,给赵总长的东西给总长夫人的东西给老大的东西给老大媳妇的东西……那样子活脱脱就是新媳妇上门见公婆,声势搞得无比浩大。
容瑟这几天脸色懒懒的,好像生病了一样,却又偏偏不说哪里不舒服,只每天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着呆,那眼神让时闲看了心里挺难受。时闲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带他上街去好好逛一逛,把心里的闷气都散出来,谁知道容瑟又懒得去,看什么都说好,问他就点头嗯嗯两声,精神恹恹的。
时闲有点急了:“喂时闲,你这次回去可跟上次不一样!上次那是我带你,这次是老爷子亲自开口请你,搞不好他心里一高兴就把你当成自家人来看了!你就稍微打起点精神来好不好?”
容瑟坐在珠宝柜前的高脚椅里,一手重重地揉按着太阳穴,说:“下次吧时闲,我实在不大想动,下次再说吧。”
时闲一股燥气顿时涌上头顶,连忙默念了几句冷静冷静,好不容易才把脾气压了回去,挤出一个笑脸来:“你要是不舒服,咱们明天再出来?”
“没有,我只是懒得操办这种事情。”容瑟叹了口气,声音有点睡眠不足的低沉和沙哑:“下次上你家再说吧,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是不是?”
时闲本来被他那敷衍的态度弄得心里发烦,但是转念一想,又嘿嘿地笑了起来:“,搞得我一直七上八下的……”
容瑟苦笑了一声,默然不语。
时闲却像吃了片定心丸一样突然踏实了下来,不硬拉着容瑟逛街了,也不逼他置办东西了。到周末出门的时候时闲只带了两盒烟丝做礼物,那还是时闲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往年过年人家孝敬她的东西。
好在赵总长也没指望容瑟有多重视这顿便饭,只要人能来那就是个好兆头。
这位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霜雨雪的老人毕竟上年纪了,一见到时闲的面,顿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迎面把养女狠狠拥抱了一下,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时闲极少看到家里人对自己有这么亲热的举动,当时就愣住了,结结巴巴叫了声老爷子,又慌忙叫警卫员赶紧把老总长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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