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角色是去李家帮忙的村民,如果我们是李家人,身上的麻衣不会是这样的制式。由此可见,李家应该是已无子孙亲属,换句难听点的话,就是绝户。
”对于古人或是旧时代的人来说,绝户在别人眼里都是一种很惨的下场,有一种说法,就是遭到了报应或者是诅咒。
“另外,灵堂里的那口棺材,是用纯柏木做的,纯柏木制棺会遭天打。天打雷劈,不是什么好词,通常也被用来口头诅咒别人,但如果以纯柏木棺来付诸行动的话,这种诅咒可就不仅仅口头说说而已了,而是真正的、人为的、刻意的,实实在在的诅咒。”
时闲深吸一口气:“结合以上几点,可以得出一条不知是否算是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这户办丧事的人家,被人为地诅咒了,从种那三棵槐树的时候开始,直到现在,一家人死的断子绝孙,灵堂里的哪一个,就是他们家最后一个人,这户人家至此,绝户了。
众人听的哑口无声。
时闲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仇恨,要把一家人诅咒到断子绝孙、全家死绝的地步?
甚至连这家最后一个已经死掉的人都不放过,人都成了尸体躺在了棺材里,还要让它遭天打雷劈。
如果密枢设计了这样一个情节幻境给她,那它究竟把签名藏在了哪里?
时闲想完成任务赶紧回去了。“怎么找?现在天已经黑了,根本没法找!”老太太暴躁且焦灼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后脑那根油腻的辫子被扯得七扭八歪。
“我去把那老头揪出来问问。”容瑟说着大步走到里屋门前,用力敲了几声,屋中却没有半点动静。
“砸!砸开门!”老太太急红了眼,抄起屋中的椅子就冲了过去,抡起来狠狠砸在门上。
时闲险些被他抡着,向着旁边闪开两步,由着老太太发疯似的拼命砸门,这木头门却硬的像铁一样,老太太手中的椅子都砸的快要四分五裂了,硬是没把这道门砸出一点损伤来。
“没用了。”有人微微摇头,“看这样子,门是不可能撞开了,你们看看时间。”
时闲从兜里掏出手机,依旧显示没有信号,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多钟。
“晚上九点时候起,正式进入十二时辰里所谓的‘人定’时段。”那人说道,“人定的意思,就是夜色已深,人们停止活动,进入安眠休息。无论我们怎么撞门,那个老头都已经进入了‘人定’状态,不可能再进行活动了,我们错过了可以向他询问的时间段,只能等明天了。”
“怎么能等到明天!明天我就没命了!”老太太死后,仍旧拼命用脚踹着那扇木头门。
容瑟摇摇头,看向其他人:“这个时候,就算去问其他村民也是一样的,不会有‘人’出现的。”
“怎么办……怎么办……”小刘哆嗦着嘴唇,绝望的看向时闲。
“什么时候就不允许在规定的地方走动了?”时闲问容瑟。
“原则来说,通常夜里十一点过后就不可以再随意走动,进入十一点,就已经是子时了。”
“你怎么知道?”时闲压低了声音,用他们二人可以听得到的声线问。
容瑟一噎。
时闲没等他回答,率先往前走了两步:“再去槐树那儿找。”
她感觉到有人凝目在看着她的背影,但她没回头。
她始终相信,任何现状都是可以被人为改变的。
小刘用手抹了把眼睛,有些踉跄地跑出了房门,容瑟转头看了眼剩下的人,也迈出了房门。剩下几个人也陆续跟着出了门,只留下发狂的老太太,仍然在那拼命的砸着那扇木头门。
入夜的村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夹着浓稠的雾气和雷雨欲来的腥气。
时闲借着手机光亮找到了槐树下在这微弱光亮的映照下,槐树的千百张鬼脸如同活了一样,惨白且狰狞。
她爬到了树上,在树枝间危险的攀来攀去,努力寻找着可疑的痕迹,后头跟过来的众人也不敢再多耽搁时间,分头抓紧时间寻找。
压抑、焦急、紧张和恐惧的气氛下,时间流逝的不知是快是慢,直到听到一声手机铃声冷冷地响起,是容瑟按熄了闹铃,轻轻的叹了口气:“还差二十分钟就要十一点了,就找到这吧,来不及回去的话,只怕会有危险。”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分外的残酷。
可是没有办法,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继续耽搁下去。回去,说不定还有可能幸存,不回去,则肯定会死。
众人沉默了片刻,各自脚步沉重地往各自该去的地方走去。
小刘失魂落魄,半天迈不动腿。
时闲看了眼小刘,面无表情,一手拉住容瑟,一手拽住小刘的衣袖,带着他往李家院子里走,进了院门仍不放开,直奔着灵堂的方向去。
容瑟察觉到不对,反手拽停时闲,沉声问她:“您干什么?”
“今晚,你,我,他,”时闲指了指他们三个人,一字一句冷声道:“我们三个人在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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