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薇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掏了一样,空荡荡的,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绝望。
曾经……她也只是把那偶然的相遇悄悄放在心底偷偷喜欢着,却在这一刻碎成齑粉,连这一点都成了奢望。
还没开始,一切便又结束了。
天色将晚,该离开的都离开了。
暮色中,众人站在门口送五皇子离开,段雨薇站在人群后,一直低着头,明明才过了一天,却像过了一辈子。
寒风中,五皇子上马车,刚提脚,却顿住了,转头看了眼众人,目光似无若无的扫过众人后,才又进了马车。
崔衡带着姜辛夏也上了马车。
最后是段雨薇主仆,为了她的安全,平阳郡王府派了两个侍卫跟在后面。
一个时辰后,五皇子回到了王府,坐到书案后,有黑衣人上前回话:“回殿下,消息是冯氏放出来的,但推手可能是二皇子或是三皇子,他们暗中找来的棋子巧妙引导安陵郡王进入了平阳郡王府的内院非礼段姑娘。”
五皇子手指轻轻敲着书桌,目光深邃如寒潭,并没有作声。
黑衣人继续回话,“在平阳郡府里,亦有人窥探到了这个秘密,亦作推手推了一把,把姜大人引开了。若姜大人当时能与段姑娘在一起,或许段姑娘也不会陷入险境。”
五皇子眸孔骤然一缩,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道:“一定要查出来谁是推手。”
“是,殿下。”
回到府中,姜辛夏也与崔衡分析了今天之事。
她问:“大人,四个候选王妃之中,段小娘子是最不可能的,为何这些人会盯上她?”
崔衡想到腊八那天的食盒,微微一笑,“也许,有时候,人们认为最不可能之事,恰是最可能的。”
“呃?”姜辛夏惊讶道,“是五皇子喜欢段小娘子,还是因为选择平伯候府最安全?”
“也许两者皆有,也许什么也不是。”
姜辛夏:……
转眼间,除夕已至。
今年,作为崔衡的妻子,她将身着隆装与崔国公府的人一同进宫参加宫宴。这不是一次寻常的宫廷应酬,是与天子同贺的年度盛宴。
崔国公府作为百年望族,每年都参加,但能参加的都是嫡系,庶子庶女没有资格参与。所以参与的有老夫人、国公夫妻、世子夫妻、崔衡夫妻,还有老三崔延,他们一同乘马车进宫。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御街,参加宫宴的大臣很多,行满了整条御街,一辆接一辆,车帘半垂,隐约可见车内之人皆是身着华贵锦缎,头戴珠翠,尽显世家底蕴。
崔家出行了三辆马车,老夫人与崔国公夫妻、老三崔延同乘一辆,老夫人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如水,仿佛阅尽世间繁华;国公与夫人并肩而坐,低声谈着府里琐事;崔延无所事事的望着车窗外,观察着沿途的街景。
第二辆是世子夫妻,作为国公府继承人,他们夫妻每年都会参与宫宴,已经不稀奇了,但也不敢马虎大意,相互叮嘱着进宫的注意事项。
崔衡夫妻坐在第三辆马车,两人依偎在一起,看向车窗外,御街之上,行人如织,皆是身份尊贵之人,或骑骏马,或坐华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花草的清香,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盛世画卷。
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巍峨壮丽的皇宫门前。
车夫们麻利地停稳马车,所有随行人员纷纷下车,迈着沉稳的步伐,沿着铺设着青石板的御道缓缓步入宫门。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尚未完全褪去,宫墙之上,数千盏高悬的宫灯已次第点亮,暖黄的光芒穿透薄雾,在雪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参加宫宴,主要不是吃,而是身份认同,以及在皇权中心的荣宠兴衰。
姜辛夏跟在长辈身后,他们敬酒,她跟着敬,他们呼万岁,她也跟着呼,大家看歌舞,她也跟着看,反正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估计有八九点了,宫宴终于结束,一部人会随皇帝登上城门楼与民同庆,还有一部分人可以出宫,与京城百姓一起看灯、看烟花。
崔衡与姜辛夏夫妻没有跟崔公国上城门楼陪皇帝,他们出了宫,就在外面御街上一边看灯,一边买些零嘴吃,宫宴上的菜,看着精致,很多都冷了,两人没敢多吃,怕拉肚子。
姜辛夏看到人来人往的御街,“没想到除夕夜出来玩的人还挺多的嘛。”以前,她都带着弟弟在家里守夜,然后一觉睡到大年初一。
想到阿弟,姜辛夏有些难过。
崔衡感知到了,伸手紧紧握住她手,在她耳边低语道,“等他长大了,会有人陪他的。”
姜辛夏捣了他一拳,“不是还没长大嘛。”
崔衡被她打的笑了,“明天下午我们过去陪他。”
这还差不多。
“子乐,辛夏——”
听到熟悉的声音,崔衡与姜辛夏齐齐转头,看到祁少阳,同时转身,一个叫道:“少阳——”
一个行礼:祁世子——”
祁少阳笑着点头,“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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