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整个厢房安静的很。
突然,老夫人又道:“老大啊——”
“母亲——”
“这个亲能不能提,也不能光坐在这里空口白牙的讲,你还是……”
崔国公听完母亲的话连连点头,“好的,母亲,儿子这就去办!”
崔国公夫妇从厢房出来后,边回院子边聊天。
杨氏问:“你真去?”
“那还能怎么办?”崔国公也是气的很,“还不是你的好儿子,门当户对的不娶,非要娶个乡下人,这几年我在外面应酬,都要被那些家伙内涵一番。”
杨氏也被说气了,“你以为我出去就被那些夫人们讥笑了?”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纷纷叹气,都叫什么事?真是生儿育女还生出孽障来了。
又是朝会后,崔衡被隆庆帝留下,跟着一起进了偏殿:“臣见过圣上。”
“平身。”
“谢主龙恩。”
隆庆帝问,“离宫最近准备的怎么样了?”
崔衡从袖袋里掏出预算册子,大太监忠贵接过呈给了皇帝。
皇帝翻了翻册子,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崔衡,“爱卿——”
“臣在——”
“年纪不小了吧?”
“回圣上,臣今年二十又三。”
“为何还没成婚?”
崔衡似是犹豫了一下才抬眼回道:“回圣上,臣……一直在等姜主事长大。”
隆庆帝:……
他没想到崔衡会回得这么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着。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殿内空气凝滞。
隆庆帝抬手,手指敲击着龙案,那动作不疾不徐,低低的敲击声响在偏殿内,像是敲在崔衡的心坎上,击得他心七上八下,难道圣上要阻止?
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太冒险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思绪,让他后悔不已,一时之间后背直冒冷汗,蓦然惊觉自己竟已微微颤抖。
怎么办?他大脑快速的想着补救的法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隆庆帝终于像判刑一般开口:“崔子乐——”
皇帝竟叫他的字,这是何意?
这“子乐”二字,平日里只有和朋友聚会私下宴饮时才会用到,此刻从帝王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意味。
是试探?
还是另有深意?
崔衡的心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躬身,没敢抬头,更怕自己会错了意思:“臣在——”
“离宫一事,让五皇子协助你。”
隆庆帝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浪。
五皇子?
这个平时像隐身一般的皇子竟被皇帝关照负责离宫?
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崔衡更懂了,他马上朗声道:“是,臣遵旨!”
隆庆帝点点头,伸手再次拿起册子,“由于今年江南有水灾,粮食、桑蚕等都受到了影响,离宫之事,你跟五皇子牵头先规划。”
“是,臣遵旨。”
“下去吧。”
“是。”
崔衡退出了偏殿,看到五皇子站在门口,马上朝他行礼,五皇子一脸笑容也朝他回了一礼,“以后要麻烦崔少监了。”
“殿下客气了。”
五皇子宋澈笑笑,在太监的唱声中进了偏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崔衡才缓步下了台阶出了宫门。
等到宫门口,他转身看向巍峨的宫殿,终于感觉到京城的天变了。
下值后,姜辛夏向往常一样下值。
门口,有个不认识的小厮拦住了她,拱手行礼,“姜主事,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
小厮笑笑,朝不远处的马车看了眼。
姜辛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不是崔衡的马车。
在京城,每个豪门家族都有自己的族徽,一般马车上都会有族徽标志,这些族徽不仅是家族历史的见证,更是行走于京城街巷间无声的身份标识,一眼望去便能知晓这马车主人所属的门第与地位。
眼前这辆马车,车身雕饰繁复,设计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还有她熟悉的族徽,但小厮却不是崔衡的小厮,那么马车里是谁,想一想就能猜出来了。
崔公国居然找她。
不用想,姜辛夏也知道崔公国找她是为了什么?甚至,她还有心情的想到了前世看到过的狗血短剧中的经典桥段——男方母亲手持一张烫金黑卡,神情倨傲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鄙夷,一字一句道:“请离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可不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肖想的。”
怎么今天变成了男方的父亲呢?想到这里,姜辛夏忍不住偷笑。
“姑……姑娘……你笑什么?”
阿福站在一旁,看到主子姜辛夏在上车前还笑得眉眼弯弯,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找主子的不是别人,而是国公府家主——崔公国啊!
国公府对大人婚事态度,阿福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国公爷虽然奈何不了大人,但这次亲自出马,摆明了是要给姜辛夏施压,让她主动退让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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