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作里的谁?”
“他刚才还在呢。”
“叫什么?”
“胡定方。”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李良。
胡定方与李良是表亲,两人一道来一道去。
李良不信,“不可能是我表弟。”
杨秉章说道,“那就把他找出来问问。”
他的手下人立即去找胡定方。
崔衡深深看了眼杨秉章,转头问德胜楼掌柜,“这三人都是你们酒楼的吧……”崔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掌柜抹抹冷汗,连忙摆手:“回大人,其中一个是的,另两个不是。”他说着,用颤抖的手指了指那个回话的,“平日里就有些不三不四,常在外惹是生非。”
腊月里,站在外面,冷的很,崔衡见姜辛夏冷的打哆索,换了地方审,胡定方也找到了。
整件事看起来很简单,胡定方在福泽寺工地时就听人说来安县圣母庙藏宝图之事,于是便留心了,意外得知姜辛夏居然是圣母庙木作姜向荣的孩子,就认定藏宝图在她身上,一直没机会,今天木作行宴请,他又看到了姜辛夏,于是便伙同德胜楼伙找了个两个帮闲,把她绑过来逼问藏宝图在哪里。
审问时,当然只有杨秉章与崔衡、酒楼掌柜,其它人没资格听的。
别人都走了,只有李良等在外面,一直到傍晚,表弟被两个大人审问完,被押去大理寺。
“表哥,救我……救我……”
李良真是恨铁不成钢,他伯父坐牢了,没想到表弟现在……真是……
事情告一段落,崔衡带姜辛夏回去。
崔衡马车挺暖和的,车厢内不仅铺着柔软舒适的羊毛毡,还烧着碳火盆,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木质的清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外界的寒意。
车厢窗子上挂着精致的帘布,缝隙间透进柔和的光线,映照在姜辛夏略显苍白的脸上,让她原本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些许。
马车行驶平稳,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噔”声,伴随着车夫偶尔的吆喝,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祥和。
崔衡坐在她对面,身上的玄色锦袍散发着沉稳的气息,目光温和地落在姜辛夏身上,仿佛在无声地安抚着她。
“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辛夏被打了几棍子,小腿、后背现在还生疼,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厚,要不然估计皮都得绽。
“还好。”
关于藏宝图之事,二人曾聊过,崔衡曾说过没有的事。
想了想,她还是说道:“大人,今天中午吃饭,王少东家对我说,现在很多人都在传藏宝图之事,都说前朝农民起义之事是真的,你觉得呢?”
不管如何,姜辛夏已经确确实实被牵连进来了,崔衡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民间传言是这样,但到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
“大人,你曾是来安县主审官,你觉得藏宝图在我们家吗?”
“如果我觉得在,在来安县时,你们姐弟二人就被抓了。”
“多谢大人信任。”
崔衡捏了捏眉心,“今天,姓胡的能绑到你,估计是某些人的试探,以后不管做什么,要多加小心。”
“多谢大人提醒。”
姜辛夏是真心谢过,但她不知道,不管是她住的地方,还是出行、工作的地方,总有人悄悄的关注着她的行踪,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获救。
德胜楼楼顶最华贵的包间里,雕花木窗透进午后的阳光,在红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秉章并没有离开,一身锦衣华袍,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掌柜站在他面前:“大人,我在隔壁听了,姓姜的似乎真不知道藏宝图之事,不像撒谎。”
住的地方没有,试探也说不知道,那藏宝图究竟在哪里?这藏宝图若能到手,足够支撑二皇子在朝堂上的诸多动作,甚至能影响整个储位之争的走向。
杨秉章久久没有开口,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远处的宫墙,仿佛要穿透层层叠叠的建筑,看到什么结果一样。
掌柜的轻声提醒,“大人,几位皇子这几年争储的厉害,处处要花钱,二皇子让我问问你还有什么地方能弄到钱?”
杨秉章目光移向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缓缓道:“那就让表哥在圣上面前提议多建几座寺庙、宝塔,工程多了,自然就有来钱的路子了。”
“是,小的定会带到。”
回到住处,崔衡找了太医,太医不仅开了内服的方子,还配了外敷的膏药,“内外一起,到过年时就无大碍了。”
崔衡让她好好休息,“工部那边我帮你请假,年后再上值。”
“多谢大人。”
“好好休息。”
崔衡让丁一调了个管事过来,过年一应事宜都由他安排处理。
姜辛夏姐弟二人,享受四个仆人,连姜来东都感觉不真实,“阿姐,我们算不算富贵人家?”
“哪有租房子的富贵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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