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秉章问的轻佻,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一直落在姜辛夏身上。
姜辛夏当没看到,回应的迅速,把辛成安拉到一桌上吃,三个人总好过两个人尴尬,但她就怕姓杨的拒绝。
幸好,杨秉章没说什么,坐到小桌前,辛成安过来陪他,坐在下首,姜辛夏往侧边坐了坐,当自己是透明人。
辛成安恭请上司:“大人,请——”
杨秉章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众人看他动筷子吃了,这才敢重新落坐吃饭。
明明该热闹的火锅子,该是增进感情的一顿散伙饭,吃的全程没啥声音。
春桃站在边上,低垂的余光里,把杨秉章盯着姜辛夏的样子都看在眼里。
山脚下,崔衡看到了杨秉章侍卫站在上山入口处,眉心微蹙。
丁一悄悄去打听,一刻钟后,他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主子。
“大人,杨大人去了斋房,跟匠人们一道吃午饭,估计还要一会,我们现在是……”去别院,还是在这里等。
“去茅草屋那边。”
“是,大人。”
辛成安感觉自己这一顿虽吃了东西下肚,可这些东西像堵在心口似的,不知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趟了,还是整天跟庙宇打交道脑子迟顿了。
杨国公府的杨二公子到底是针对小姜,还是有什么断袖之风啊!他看小姜的眼神让人渗得慌啊!辛成安吃的堵住了。
姜辛夏也没吃几口,一顿饭结束,三大桌上的菜基本空了,但是三人小桌上还剩很多菜,三人几乎没吃啥。
吃过饭,杨秉章的侍从赶紧送来洗漱水,侍从侍候他。
姜辛夏跟辛成安二人像两个守门丫头站在边上垂头低耳,一动不动,仿佛生怕一个不慎便会触怒了这位权势滔天的杨国公府的二公子。
杨秉章终于洗漱完,起身,“姜主事——”
“卑职在——”
“下午回京吧!”
“回大人,是的。”
“那就一起走吧!”
辛成安快速看了眼站在边上的小姜,添他捏把汗。
姜辛夏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行礼,“多谢大人美意,但崔大人跟我约了木塔的画稿,这会怕是已经到福泽寺了。”
这小娘们不仅拒绝了他,还抬出崔衡,杨秉章那眼神瞬间如同寒潭一般,仿佛要将她看穿。
姜辛夏低头,顶着吃人的目光一动不动。
斋房内的人也被这边氛围感染,个个息声屏气不敢喘。
转瞬间,斋房内针落可闻。
就在姜辛夏感觉自己要被目光凿穿时,杨秉章终于轻嗤一声,“姜主事,不要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意思是他才是她的顶头上司。
可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歧义,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但姜辛夏装着听不懂,连忙表明态度,“卑职当然是工部的人,是杨大人的下属。”
杨秉章眸子暗了暗,一勾嘴角:“最好知道。”说罢,转身离开。
他周身几个侍卫目含警告朝斋房内所有人扫了眼,才趾高气昂的走了。
众人大气不敢喘,直到脚步声远走,大家才敢深吸一口气,但也没有相互寒喧,都跟有急事一般离开了斋房。
辛成安叹气,“小姜啊……”以后你在工部的日子可怎么混哟!
他没说啥话,伸手拍拍他肩,“工部见。”
“是,大人。”
辛成安离开了。
李良也朝姜辛夏看了看,带着表弟离开了。
只有王钺走到姜辛夏身边,“辛夏,崔少监真的来了?”
姜辛夏点点头。
“那我就不等你了,咱们京城见。”
“好。”
众人离去。
春桃带着于吉照、长柱把斋堂收拾干净。姜辛夏跟他们一起,直到收拾完才离开。
山脚下,杨秉章的人看到了北面小屋门前停了马车,他们定睛一瞧,“公子,果然是那崔二郎。”
杨秉章撩起帘子朝北面看了眼,“回去吧。”
“是,大人。”
马车离开,往南边京城方向。
半个时辰后,姜辛夏在小茅屋见到了崔衡,“大人——”
“都收拾好了,走吧。”
“好。”
二人一道上马车离开了福泽寺,以后再来就以香客的身份了。
马车慢慢而行,姜辛夏看向半山腰,福泽寺的飞檐在山林中若隐若现,红墙被午后寒阳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几株古松的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座新建的寺庙。
腊月寒风吹过,山间清冷,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添几分宁静。
马车的轮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随着车身的晃动,姜辛夏轻轻靠在柔软的坐垫上,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渐渐远去的寺庙轮廓上,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离别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崔衡看向倚着车厢的小娘子,“累了吗?”
她摇摇头:“有些舍不得。”
有幸参与一座古代寺庙建设,亲自体验了没有现代机械辅助的建设到底有多辛苦,不管是沉重的石块,还是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柱子,都得靠人力一点点搬运、一块块垒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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