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震颤愈烈,头顶大小巨石如暴雨般砸落,脚下地面裂开蛛网般丈宽的缝隙。
黑气从裂缝下翻涌而出,带着吞噬一切的蚀股寒意,令人惊惧万分。
云倾月手持裂空剑,剑光大盛劈开坠落碎石,鸿蒙龙气在周身凝聚成护罩,将身后太一宗弟子护在其中:
“跟上我行进的轨迹,莫要掉队了!”
玄铁在前抡锤砸开挡住通道的断柱,流影则在侧方布下灵光路标,指引着后方各宗修士。
洛无殇等人紧紧跟在太一宗的队伍后方,满脸骇然,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前的贪念早已被恐惧取代,只恨自己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最后面那些来不及跟上的修士,要么被巨石砸中倒地不起,要么被黑气侵染,跌落进裂缝中,连惨叫都没来不及发出,就没了踪迹。
众人一路奔逃,耳边尽是碎石滚落的轰鸣,通道内的禁制因崩塌彻底暴走。
箭矢如雨、符文炸响…云倾月一边挥剑斩落,一边连连使出裂空指,破尽沿途危机,给众人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生路。
终于,在遗迹入口彻底崩塌的前一瞬,齐齐冲了出来。
云倾月等人还好,因她全力护着,只衣袍上染了些灰尘,个别弟子受了点轻伤。
反观洛无殇等人,摔在山脚下的草地上,个个狼狈不堪,衣衫破烂,像去沿街乞讨刚回来的“乞丐”。
却都长长舒了一口气,此番遗迹归来,真是险之又险才捡回了一条命。
这云倾月…简直不是“人”!
大家都是同一修为境界,她就像有几个丹田似的,灵力用之不尽,渊深似海,恐怖至极!
以后谁爱惹她谁惹去,反正他们见了,是定然要绕路走的!
洛无殇等人,眼神既后怕又畏惧的看向那道窈窕身影,只觉心间凭空多出一座大山,难以企及、逾越,高不可攀,其名曰:云倾月!
“少主,无事吧?”
“一切可还顺利?”
凌霄、惊鸿几人,见云倾月率众出来,纷纷迎上前,一脸关切地询问。
云倾月微微颔首,敛下心头疑虑,看着轰然闭合的遗迹入口,对流影道:
“清点一下人数,即刻返程。”
流影领命而去,各宗掌权人连忙上前道谢,语气比先前更恭敬了几分,一点小心思都不敢有了。
洛无殇更是收敛了所有傲气,规规矩矩地朝云倾月行了一礼,那张英俊不羁的脸上,表情复杂,有敬佩、有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折服与心悸。
他喉头滚了滚,终究只憋出一句:“多谢云少主救命之恩,洛某记在心上了。”
玄天剑宗的几位长老:……
还以为少宗主开窍了,结果拉了坨大的。
你倒是上啊,若能扒拉上这位云少主的大腿,他们玄天剑宗还有何愁?
唉,不争气啊~!
云倾月懒得与众人周旋,只淡淡淡:
“令牌已得,都各自归宗吧,静候域外古战场开启便是。”
说罢,转身登上破界号,惊鸿、凌霄等人,自然是护持在她左右,太一宗众人紧跟其后。
龙吟凤鸣声响起,破界号化作一道流光,飞速朝着太一宗疾驰而去。
回到太一宗揽星院时,已是暮色四合,雾霭升起。
院中风动竹影,清辉满地,云倾月遣散随行弟子,挥手布下阵法,让惊鸿、凌霄等人回了九霄仙境。
她则坐在院中凉亭内,一边思索着白玉碑的道心三问,以及鸿蒙龙气和空间之力的妙用,一边等着秦封过来。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道轻缓的脚步声,秦封一身滚金边宗主道袍,停在院门外,弯腰拱手一礼,态度恭敬至极,开口道:
“少主,秦封求见,恳请见上一面!”
云倾月见状,面色淡然,抬手掐了个法诀,阵法光壁瞬间出现一道口子,在秦封入内后,立马恢复如初。
云倾月沏了两杯灵茶,示意秦封坐下说。
秦封面露笑意,并未立马落坐,他翻手拿出一块雕花繁复的白玉令牌,俯首拱手递上,语气郑重:
“太一宗第两百九十三代宗主秦封,诚邀云族少主云倾月成为我宗镇山供奉,享宗主权柄,地位与老祖同等。
若云少主嫌麻烦,也可不管俗务,只需挂名坐镇即可,太一宗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云倾月:……
我找你是来商议宗门后续发展的,你却直接将太一宗根基权柄,悉数捧到了我面前。
不怕引狼入室啊?!
云倾月抬眸,伸手接过那枚雕刻着繁复花纹,中间刻着四个古纂大字的白玉令牌,淡笑道:
“宗主这般大方,将太一宗拱手送上,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秦封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脸上笑意渐浓,却依旧恭敬,躬身回道:
“少主说笑了,这并非拱手相送,而是太一宗上下心悦诚服的托付。”
大劫将至,届时三界染血,万灵同泣,太一宗传承九万余年,他不能让它断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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