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
“糯糯听不懂,生死簿上没有他,那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呀?”
范无咎摸了摸小团子乱糟糟的头发,应道:“不知道。”
“不知道?”
“嗯,有什么遮蔽了天机。”
糯糯摇头:“听不懂。”
“小孩子不需要懂,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就可以了。”
谢必安对糯糯的语气是真心的温柔。
范无咎见状有些吃醋,当即冷哼一声,哭丧棒重重打了男鬼一棍:“带走。”
简单的两个字,宣判此事的终结。
男鬼:“???”
不是,你生气打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惹你生气的?
你了不起!你清高!
有本事去打白无常啊!
谢必安手腕一抖,锁链如灵蛇出洞,瞬间将男鬼捆成了粽子,随手塞进宽大的袖袍里。
“这种垃圾,扔进十八层地狱炸个油锅倒是刚好。”
糯糯闻言眼睛一亮:“糯糯来炸!”
傅夜沉:“???”
等等!
他家小团子到底在说什么恐怖的东西!?
“现在是小朋友睡觉的时间了,下次。”
谢必安说完,生怕被糯糯缠上就走不掉了,连忙带着男鬼先一步飘远了。
糯糯:“……”
秦肆见状不再废话,转身就走:“小大人,傅总,我必须立刻回局里调配人手去抓那玄诚子,!要调档重查玄诚子当年之死。今晚之后,傅家周围我会安排一级戒备。”
说完,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傅家老宅大门口。
空荡荡的大厅里,便只剩下傅夜沉和糯糯两个人。
糯糯从爸爸腿边探出小脑袋,小拳头捏得死紧。
“粑粑,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是不是坏蛋没死的意思啊?”
不等傅夜沉回答,小家伙小鼻子用力嗅了嗅。
“糯糯闻到了!他刚刚被打伤,留下了一股好臭好臭的腥臭味,就在那边!”
她伸出小短手,直指西郊方向。
“糯糯要去抓他!把他屁股打开花!”
说完,小团子迈开小短腿就要往外冲。
刚冲出两步,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挡在了面前。
范无咎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家伙,那张常年挂霜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无奈。
他蹲下身,视线与糯糯平齐。
“小糯糯,西郊不能去。”
黑无常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肃杀,反而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
糯糯急刹车,仰着头一脸不服气:“为什么呀范哥哥?如果不抓他,他还会害粑粑、糯糯的亲人,还有朋友的!糯糯很厉害,一拳就能把他打飞!”
范无咎叹气。
“咱们小糯糯当然厉害。但那老东西在那边布下了‘回煞局’。”
“那是极阴之局,专门针对至阳至善之人。”
范无咎伸出手指,虚点糯糯眉心,指尖带起一抹凉意,“你若去了,一身功德金光会瞬间激发大阵。届时因果逆转,受伤的不是你。”
他看向傅夜沉,意有所指:“是你爸爸。”
“粑粑?”
糯糯原本高昂的斗志瞬间熄火。
她慌乱地回头看向傅夜沉,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糯糯不要粑粑受伤……那,那糯糯不去了。”
小家伙委屈极了。
明明能打赢,明明坏人就在那里,可为了爸爸,她只能忍。
傅夜沉心头一软,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玄诚子既然能假死三十年,手段必然阴毒,贸然闯入对方的老巢,太过冒险。
虽然糯糯很厉害,但他不想她以身犯险。
“好了,不哭。”
范无咎看着糯糯红红的眼眶,有些手足无措,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时机未到。”
“那什么时候死的鸡才到啊?”
范无咎已经懒得去纠正小团子乱用词语了。
“……别急,那老东西跑不掉的。等时候到了,我带你一起去踹他的门。”
“拉钩?”糯糯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拇指。
“拉钩。”范无咎点头。
阴风卷过,黑色的身影消散无踪。
大厅重归寂静。
佣人们昏睡在偏厅,主宅空旷得有些冷清。
糯糯趴在傅夜沉肩头,情绪低落,小手无意识地揪着爸爸的衣领,嘴里嘟囔着:“大坏蛋……讨厌鬼……”
傅夜沉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苏半夏那句指引。
“糯糯。”傅夜沉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女儿的小脑袋上,“妈妈给我们留了一样东西,要不要一起帮妈妈一下?”
听到“妈妈”,糯糯瞬间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怎么帮?”
傅夜沉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旧照片。
正是之前陈默带回来的那一张。
“妈妈说,要烧掉照片。”
“烧掉?”小团子闻言怔住了,“可是,我们只有妈妈这一张照片,烧掉了,就没有了。”
傅夜沉也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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