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摸了摸喵飞的头：“听见没有？你现在更厉害了。攻击力 10。”
喵飞高傲地甩了甩尾巴，舔了舔爪子，一脸“本猫本来就灵的厉害”的表情。
身上落了一层薄灰。
山下，苏可可支起了新的直播设备。
今天要播的是：“重新更换的泉水水管。山间取新竹，打通每个竹节，一根根连接成的天然环保水管，水质保持的更完美。”
镜头对准泉眼，清冽的山泉水哗哗流淌，弹幕刷得飞快。
“泉禾民宿回归本真！”
“老板懂我们！太飒了！”
“我要去住民宿！支持！”
苏可可对着镜头喊：“家人们，‘护泉纪念版’富硒土特产礼盒，限量5000份，每份赠送一瓶今日新出的泉水！3、2、1……上链接！”
五秒，抢光。
苏妙禾站在镜头外，看着那个秒空的数字，嘴角翘了起来。
林浩的“云溪臻品”直播间，在线人数：零。
她无心顾及林浩的事。
接下来，她准备迎接苏大龙出院。
这天，陆言骁开车来接。
车子拐进云溪村的村道，稻田上鸡鸭鹅牛羊儿三五成群在捉泥在吃稻茬。
远处，林开阳和沈知瑶苏可可她们站在民宿门口，手里举着一条横幅：“热烈欢迎苏大龙同志康复归来”，落款是泉禾民宿。
苏妙禾看着那条横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大龙被搀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横幅，念出声：“苏大龙同志……多少年没听过这个横幅了？”
苏妙禾忍着眼泪说：“爸，是你啊。”
苏大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们做的好，让我想起生产队曾经经常拉横幅表扬我。”
院子里，饭菜已经煮好了。
还有新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熬得浓稠香甜米粥。
沈知瑶盛了一碗端过来，苏大龙接过去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这个粥……我喝过。”
苏妙禾屏住呼吸。
“上次，在田边，小林……不对，是老林……也不对，是林……”
苏大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放弃了，“反正有个姓林的，跟我一起喝粥。”
苏妙禾转头看向陆言骁，陆言骁也看着她。
苏大龙记得林泽明。记得那碗粥。记得田边的热闹。
他的记忆像一条被震断的链子，但那些闪光的珠子，一颗都没有丢。
【系统：苏大龙记忆恢复进度24%。上升2个百分点。备注：粥是药，爱也是。你有的是药。】
苏妙禾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轻轻说：“爸，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省城，看最好的医生。然后我们去吃好吃的，去找林老找叔公……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苏大龙看着她，目光里有茫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你真好，”他说，“跟我女儿一样好。”
苏妙禾把脸埋在父亲的手心里，哭了出来。“爸，我会让您记起来的……”
旺飞在远处对着村口叫了两声，像是在跟路人显摆：“看见没有？我家主人回来了。”
而另一边林浩以为认罪赔偿，就可以很快等林晓强回来。
等来的确实他律师的电话。
周律师告诉她:陈老三供出了刘山，刘山供出了林晓强。刘山是主动交代的，苏妙禾陪他去公安局之前，他就已经跟办案人员说清楚了。
怎么接到的电话，怎么拿的安眠药，怎么把泉眼的位置、旺飞巡逻的时间、后山没有监控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林晓强。
他甚至交出了那五万块的转账记录，钱在银行卡里，一分没动。
“他说他不知道林晓强要让人去倒草酸，以为只是学技术。”
周律师把刘山的供述转述给林浩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信吗？”
林浩没有说话。他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法官信不信才重要。
傍晚的时候，他去了拘留所，没见到人。办案人员告诉他，林晓强已经认罪了。
“认了？”林浩愣在原地。
“对。他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提审的时候全都交代了。”
办案人员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家属，语气不咸不淡。
“他说是他主动联系刘山的，用远房亲戚的关系套近乎，请吃饭的时候打听泉眼的位置和安保情况。草酸也是他让人买的。陈老三那边也是他联系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策划的。”
林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他自己都不信。
他站在那里定住了。
良久，他掏出手机，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苏妙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苏妙禾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
林浩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太轻了。我错了？太迟了。求求你？太难了。
“我是林浩。”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我没脸打这个电话。”
林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但我爸的事……他做错了，他认了。我想求你，能不能，撤诉？
民事赔偿那一部分。我们赔钱，要多少赔多少。
酒店可以抵押，我可以卖车。只是别让他坐牢……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苏妙禾一直没有说话。
林浩不知道的是，她正坐在父亲苏大龙旁边。
她看着这个刚拆纱布的老人，看着那双曾经把她扛在肩上、现在却认不出她的眼睛，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浩。”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水源被污染，不是民宿可能倒闭。是我爸，他为了去找我，摔在山上，磕破了头，醒来以后不认得我了。”
林浩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爸做的事，是他做的。他该承担什么责任，法律说了算。”
苏妙禾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我不会撤诉。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你爸知道：不能做对任何人做犯法的事，我不是好欺负的，法律会替我做主。”
她说完，挂了电话。
? ?最近智齿痛死了，肿成猪头，无心写作。想休息几天，书友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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