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怕吓到她，更怕她因为害怕而疏远他。
他怕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他的身份连根拔起。
“那你呢？”
苏妙禾忽然反问，打断了他的思绪，“陆律师，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言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啊，要求不高。”
“说说看。”
“第一，跟你的差不多，两人心灵相通，包容彼此的缺点。”
苏妙禾挑眉：“缺点？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陆言骁笑了笑，继续说。
“第二，有彼此的空间，理解各自的职业追求。”
“这一点我赞同。”
苏妙禾得意地点了点头。
“第三，”他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又克制，“得是她。”
苏妙禾愣住了。
“什么？”
陆言骁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的月亮，声音很轻：“没有第三了。就这些。”
苏妙禾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抬头，月亮挂在天中央，又圆又亮。
月光把整座揽月台照得像白昼，连桂花树上每一朵小花的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妙禾思索片刻，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说过什么善意的谎言？”
陆言骁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妙禾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声音很轻：“就是随便问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嘛。”
她想起系统，想起那些只有她能看见的面板、任务、奖励。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跟一个人共度余生，要不要告诉他这些？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怪物？
会不会把她当成研究对象？
……
她不敢想。
“有吧。”陆言骁忽然说。
苏妙禾转头看他。
陆言骁看着她，目光认真：“我想每个人都有为难的时候，只要不是故意伤害人的事，善意的谎言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不是不想说，是时候未到。”
苏妙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确实。有道理。那你现在说一个你的故事来听听？”
陆言骁也笑了：“你不怕我说出来，你就跑了？”
苏妙禾眨眨眼：“那要看什么事。要是你杀了人放了火，我肯定跑。要是别的……”
她顿了顿，“应该不会。”
“也许……也许可以交换……”
陆言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苏妙禾似乎也有善意的谎言，暂时还不能说。
“好。那就说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随即苏妙禾摆摆手，语气轻松起来：“行了，别聊这些沉重的话题。我跟你说个新计划。”
“什么计划？建吊桥增加负离子运动不是刚说了吗？”
苏妙禾站起来，指着后山另一片山谷：“你看那边，那片空地，我打算扩建两个新项目。”
陆言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又还有两个项目？”
“一个是高尔夫球场。”
苏妙禾眼睛亮起来，“不是那种高级会所的高尔夫，是平民版的。九洞，迷你球场，专门给人体验的。
不用买会员，不用穿专业服装，一百块钱玩一下午，还送一杯灵泉茶。”
陆言骁挑眉：“你还懂高尔夫？”
“不懂可以学。最终要的是我懂年轻人。”
苏妙禾掰着手指头数，“现在城里的年轻人，压力大，需要发泄。城里的高尔夫让人望而却步，真去玩又贵又麻烦。
我要做的就是，去掉那些门槛，只留下‘挥杆’这个动作的爽感。
你想想，周末约三五好友，来这儿挥几杆，晒晒太阳，出一身汗，喝杯茶，多舒服。”
陆言骁笑了：“你这个思路，跟你的民宿一样，去精英化，保留体验感，亲民化。”
“对！还有要建一个射击场。”
苏妙禾更兴奋了，“气步枪、射箭、还有那种扔斧头，都是解压神器。城里人没地方发泄情绪，来这儿，对着靶子一顿射，把老板的脸贴在靶心上，打完回去继续上班。”
陆言骁哭笑不得：“你这是在教唆暴力？”
“不是暴力，是情绪疏导。心理学上这叫‘宣泄疗法’。这方面你应该懂。”
苏妙禾得意地眨眨眼。
陆言骁被她噎住了，无奈地摇头：“对。我懂。我懂你……”
苏妙禾会心一笑，继续话题：“总之，我的目标很明确。让所有来这儿的人，不管有钱没钱，都能玩得开心、吃得放心、睡得安心。
高级场所赚的是有钱人的钱，我赚的是普通人的口碑。口碑这东西，比钱值钱。”
陆言骁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睛里映着满天的星光。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企业家都更懂得什么是“可持续”。
“妙禾，你一定会成功的。”
苏妙禾笑了：“我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只是成功得更大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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