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这场“道争”的引子,也似乎正在成为这场“道争”的某种……交汇点与受益者?
就在苏澜沉浸于这种玄妙感知,遁光越发接近东海时——
“嗡!”
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一股宏大、威严、带着玉清仙道特有堂皇正大之气的法力屏障,凭空浮现,拦住了去路!屏障之后,数道遁光闪现,显露出数位身着玉虚道袍、气息凛然的仙人身影。为首一人,面如冠玉,三缕长髯,手持一柄玉尺,周身清气缭绕,赫然是一位太乙金仙!其身后,跟着四位气息稍弱、却也皆在真仙、玄仙之境的同门。
“前方可是截教余孽苏澜?”那太乙金仙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遁光中的苏澜,声音冷冽,“吾乃玉虚宫门下,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座下大弟子,金霞童子!奉玉虚法旨,于此巡查,擒拿截教漏网之鱼!汝还不速速现形,束手就擒!”
苏澜遁光一滞,显出身形,悬停半空。他面色平静地扫过眼前五人,心中了然。这并非巧合,定是自己方才突破、以及与人道支柱共鸣时,气息泄露,被附近的玉虚门人察觉。以太乙真人对其弟子哪吒的宠爱,派座下大弟子金霞童子携法宝在此重要通道巡弋,倒也合理。
“原来是金霞道友。”苏澜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在下确为截教弟子苏澜。然,如今金鳌岛之事,已非玄门内争。三皇显圣,女娲娘娘降下法旨,人道气运已介入。道友此刻拦我,不怕违逆人道大势,沾惹无边因果吗?”
“哼!巧言令色!”金霞童子尚未开口,其身侧一位脾气暴躁的玄仙已然喝骂,“什么三皇女娲,什么人道大势!不过是尔等截教妖孽垂死挣扎,妄图混淆天听!封神乃道祖钦定,天命所归!尔等逆天而行,合该上榜!金霞师兄,何必与他废话,直接拿下,送交师尊发落!”
金霞童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自然也看到了东方那冲天的人道金光,感应到了其中蕴含的圣人气息。但师命难违,且他自恃修为远高于苏澜(在他感知中,苏澜不过初入元婴,虽有异样,但境界差距巨大),更有师赐重宝在身,岂能被几句话吓退?
“人道如何,自有圣人定夺。贫道只知奉命行事。”金霞童子冷声道,手中玉尺光芒大放,“苏澜,你若识相,便自封法力,随我前往玉虚宫听候发落。否则,休怪贫道出手无情,将你打杀当场,真灵送上封神榜!”
话音未落,他身后四位同门已然默契散开,各占方位,隐隐结成阵势,封锁了苏澜所有退路。气机相连,法力共鸣,显然训练有素。
苏澜心中微沉。对方一位太乙,四位真仙/玄仙,且出身玉虚正统,法宝阵法必然不凡。自己虽突破,道种神异,但毕竟初成,修为境界的硬差距依然存在。硬拼,胜算渺茫。
但,他能退吗?
身后,是无数同门在金色光罩下期盼的眼睛。
前方,是必须返回、必须稳住、必须为之战斗的“家”。
而“退”,或许就意味着被擒,意味着之前一切努力付诸东流,意味着那一线生机彻底熄灭。
不能退。
苏澜眼神一凝,丹田内“一线生机道种”骤然加速旋转,混沌光芒自周身穴窍隐隐透出。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青藤鞭品级太低,轮回莲子另有他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准了为首的金霞童子。
“既然如此,”苏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便……请道友,接我一招。”
(下)
“狂妄!”金霞童子气极反笑,他身为太乙金仙,即便在玉虚三代弟子中也算佼佼者,何曾被一个“元婴小修”如此轻视?“既然你找死,贫道便成全你!诸位师弟,结‘玉清锁仙阵’,镇!”
四位玉虚弟子齐声应诺,手中法诀急变,道道清光自他们身上涌出,于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里的清光大网,网上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散发着禁锢法力、镇压神魂的森然气息,朝着苏澜当头罩下!与此同时,金霞童子手中玉尺脱手飞出,见风即长,化作一道百丈长的玉色光华,带着开山裂海之威,直劈苏澜顶门!尺未至,那股磅礴的玉清仙力已然压得虚空扭曲,下方海面凹陷!
一出手,便是阵法困锁,法宝绝杀!显然打着速战速决、不留后患的主意。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太乙金仙都手忙脚乱的合击,苏澜却闭上了眼睛。
并非放弃,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枚疯狂旋转的“道种”,沉入与远方人道支柱、与脚下大地脉动、与那冥冥中冲突交织的三道气运的共鸣之中。
他“看”到了那张清光大网的运转轨迹,看到了其上符文的薄弱节点。
“看”到了那玉尺光华蕴含的力量本质,看到了其力发未发的转换间隙。
更“看”到了,周遭天地间,那因三道气运冲突而混乱、却也因此“松动”、充满了“变数”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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