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液体倾泻而出，实验体从培养舱里滑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它趴在地上，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却还在一点一点地朝他们爬过来。
惨白的眼睛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留下两道暗红的痕迹。
它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杀……杀了我。”
纪云禾看着它，突然开口：“你是谁？”
实验体浑身一颤。
那双惨白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痛苦的光芒。
“我……是……”它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我是第……一批……”
话没说完，它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裴景年脸色一变：“不好！它体内有追踪芯片！”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走！”
时黯低喝一声，拽着纪云禾就往侧门撤。
裴景年却纹丝不动，盯着地上抽搐的实验体，目光沉得吓人。
实验体艰难地抬起手来，血泪糊了满脸，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是……薄……夜……”
门被踹开的瞬间，裴景年身形一闪，跟着时黯和纪云禾消失在侧门后。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实验体零号失控！快通知薄先生！”
三人穿过狭长的通道，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拐过一个弯，时黯突然停下。
墙上只有一个通风口的栅栏，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云姐姐，你先。”
纪云禾没客气，钻进去的瞬间，回头看了裴景年一眼。
裴景年没动，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出去之后，一直往北走，别回头。”
纪云禾一愣：“你呢？”
裴景年没回答，抬手把她往里推了一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纪云禾咬咬牙，往里爬去。
通风管道狭窄，铁栅栏上积了厚厚的灰，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是裴景年把栅栏重新装上了。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在管道外面经过，手电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纪云禾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这边搜过了，没人。”
“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
纪云禾等了一会，确定外面没了动静，才继续往前爬。
管道尽头有光，她加快速度，终于看到一个出口。
掀开栅栏跳下去，是一个杂物间。
门虚掩着，外面隐约能听到人声。
纪云禾贴着墙根往外看，走廊尽头，时黯正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
“时先生，薄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时黯脸色阴沉：“我现在没空。”
“薄先生说，如果您不去，实验体零号的账，就只好算在您头上了。”
时黯眼神一凛。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纪云禾的嘴。
“别动，是我。”
是裴景年。
纪云禾松了口气。
裴景年神色凝重，目光穿过门缝，落在时黯身上。
他低声说：“他走不掉，我们得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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