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大半个月,再次返回雅闲小筑,不由让人感慨万千。
毕竟都已经大半个月没来消耗敌人的粮食了,怎么想都是自己的错。
不过,也不怪刘多余后面不爱来了,着实是这吴大官人过于小气,不就是偶尔来连吃带拿吗?
最近一次甚至连荤菜都只有一两个了,他以为打发叫花子呢?
所以这一回,刘多余是奔着大回本而来,至于回的什么本,你别管。
今日的宴席不像当初刚来之时,还有县里的各店铺掌柜作陪,此次只有县衙众人与吴大官人,连洪响这个狗腿子都没来,而且按照吴家总管的神情来看,他甚至都没想到刘知县又拖家带口来了,但随后又觉得是刘知县的话,那便没什么奇怪了。
几个人坐在座位上,却迟迟不见上菜,一度让饿着肚子来的刘多余不耐烦起来,这般招待,比先前他来蹭饭时都不如!
“怎么还不上菜啊,不会就让我们在这里干等着吧?来几盘凉菜也好啊。”刘多余催促道,其他人不好意思开口,他可不会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好酒好菜不怕晚,刘知县也不用这般着急吧。”吴应的声音缓缓从堂外传来,他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手里一如既往把玩着一块温润的暖玉。
说起来,刘多余其实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位吴大官人了,别看自己常常来蹭饭,这位吴大官人可未现身过,当然刘多余也不想看到他,毕竟是来吃饭的,对着个粪坑怎么吃得下呢?
“其他可以不着急,吃饭必须要着急,你说我好端端地万一在你这里饿死了,传出去不好听啊。”刘多余全然没有一名知县的样子,仿佛无赖似地瞥着吴大官人。
“不敢不敢,毕竟刘知县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吴大官人轻笑一声。
他这话当即让刘多余的神情僵了僵,看来这厮是一点都不装了,居然当面开始提及截杀之事,不过刘多余还是不能情绪失控,只能随意道:“死不了的,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些地方的小贼,我可没放在眼里。”
“好好好,还是刘知县有胆色,我敬你一杯。”吴大官人示意仆役倒上酒水。
然而刘多余也没给吴大官人回礼,直接就一饮而尽,随后继续催促道:“菜呢菜呢菜呢!”
“刘知县莫要着急嘛,已经让人去催了,很快就来了。”吴大官人放下酒盏。
“你们都不提前准备好的吗?”刘多余没好气道。
“准备了,就是因为是精心准备,所以才晚一些。”吴大官人笑眯眯道,“说起来,刘知县是否还记得自己是何时考取的功名,在何地第一次为官啊?”
刘多余眉头微蹙,倒不是他回答不上这些问题,毕竟他一直都跟着刘敬刘相公,所以这种事情答起来实在太容易,关键在于,这吴应老贼怎么突然问这个事情了?这和现在的任何事情有关联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且看他究竟打算如何。
“我是元丰三年的进士,那时候我才十六岁,第一次为官是在京西路的一个小县当个县丞,怎么,吴大官人有兴趣考个功名?”刘多余随口道。
他报的年龄自然是刘敬的年龄,而他本人实际上还要小几岁,当年刘敬年仅十六岁便考上进士,可惜成也年轻,败也年轻,由于经验和阅历不足,在殿试时没能够上前三甲,而成了进士之后又不能重考,随后经过家里运作就近找了个地方过渡一下,没多久便被调走去成了真正的知县,之后几经调任,可能就是在这之间,让刘敬进入了朝中某个大人物的视线,从而卷入了这场该死的争斗,以至于连性命都没保住。
“那刘知县看我可以吗?”吴大官人戏谑道。
“你年纪太大了,考试要连着好几天,身子扛不住的。”刘多余嘲笑道。
“那倒是,那倒是。”吴大官人哈哈笑道,“我记得刘知县是京东人士吧,说起来,我当年也曾去过京东,好地方啊,可远比这穷乡僻壤强多了,刘知县可还记得京东有一种美食,叫做蜜……蜜什么。”
“你说的是京东东路的蜜三刀吧?我们刘家是在京东西路,这东西也有,但不常吃。”刘多余不以为然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东西,可惜后来便再也没吃到了。”吴大官人并没有在意刘多余的态度,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刘知县,何时你让你家里人去封信,替我捎上几斤呗?”
可以啊,等你死了,给你烧去几斤。
刘多余心里嘀咕了一句。
“对了,刘知县至今尚未娶亲是吧?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家里人都不与你说一桩亲事呢?”吴大官人继续问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刘多余心里愈发警惕起来,今日这吴大官人太不对劲了,在旁人看来,两人好似关系不错的友人,在饭桌上拉着家常,但是刘多余却感觉,这吴大官人分明是在试探啊。
他问考取功名的时间,问家乡美食,问他的家庭婚配,这分明就是在试探他对刘敬刘相公的具体情况,如果他不是从小跟在刘敬身边,对刘敬一切事情都清清楚楚,那今日必然漏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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