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倒在了迟战霆脚边，黑红色的血溅湿了他干净的西装裤脚。
迟战霆握着消防斧的手猛地一抖，抬眼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愣在了原地。
姜沫也死死攥着手里的钢筋，看着那个熟悉又遥远的背影，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云澈没注意身后两人的异样，脚步往前一踏，剩下两只挤进来的恶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随手放出的神力气劲炸成了碎块。
解决掉门口的恶魔，云澈侧身让开通道，沉声对几个队员道：“外面的恶魔已经清理完了，带孩子们跟我走。”
几个队员早已累得脱力，听见这话连忙应声，扶着受伤的同伴，招呼着吓呆了的孩子和老师往外走。
迟战霆最先回过神，他攥了攥手里的消防斧，上前一步朝着云澈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得体的感激。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我是迟家迟战霆，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往姜沫身前站了半步，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云澈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他伸出的手，没去握，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站在柱子边的姜沫。
这就是自己的那个前妻，果然是长得极美。
姜沫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钢筋，指尖泛白，终究还是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边缺口求援，我过来救人。”
云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听不出半分别样情绪。
“这里已经安全了，跟着大部队走，去避难所。”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迟战霆的声音。
“阁下就是顾琛吧？我听沫沫提起过你，但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希望不要有太多的牵扯。”
“你想多了。”云澈没回头，随意摆了摆手，“我只是顺路救人，你们跟上队伍就好。”
他的脚步没停，很快就走到了停车场出口，姜沫望着他的背影，指尖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出口的光线里，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很久的气。
对方还是那样，依旧没有将他看在眼里，就好像她是什么陌生人一样。
迟战霆看着她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他是知道的，姜沫还没有忘记顾琛。
她之所以选择离婚，其实也是想要看看对方心里究竟有没有她，会不会赖得不签离婚协议。
可惜，这让她失望了，离婚协议签的很是顺利，顺利到让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沫沫，我们也快走吧！”
迟战霆见姜沫只是盯着出口发怔，又轻声喊了一句，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姜沫猛地回神，攥了攥手里还沾着灰尘的钢筋，喉间动了动，低声应了句“好”，跟着迟战霆慢慢往外走。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封冻了的心湖，泛起的涟漪半天都没能平复。
她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明明是她提的离婚，是她亲手斩断了两个人之间的牵绊，可真看到他对自己这般云淡风轻，像对待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路人，胸口那处还是没来由的揪了一下。
一行人顺着楼梯走到地面，刚出出口就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接应队伍，姜沫抬头望了望四周，烟尘弥漫的街道上空空荡荡，早就没了顾琛的身影。
她悄悄捏了捏手心，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回心底，跟着队伍往最近的避难所走去。
此时避难所的能源光罩已经完全开启，淡蓝色的能量壁罩将整座山体护在其中，外面恶魔的嘶吼碰撞声隔着光罩传进来，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水。
云澈靠在避难所入口的立柱上，闭着眼调息恢复神力，考虑着要不要
莫雫安排完搜救的队伍走过来，低声问道：“刚才在那边，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云澈睁开眼，目光扫过不远处正跟着队伍登记身份信息的姜沫和迟战霆，淡淡收回目光道。
“没什么，只是救了几个被困的人而已。”
莫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姜沫，想起之前云澈和她的旧事，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转了话题道。
“杜林的能源武器已经送到了，一共二十门高能离子炮，已经布置在城外的几个缺口了。”
云澈点头道：“我去城外缺口看看，这里你盯着，有情况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说完便理了理皱掉的衣襟，转身朝着避难所出口走去，路过登记区的时候，姜沫恰好抬头，视线又一次撞进他淡灰色的眼眸里。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云澈已经移开目光，径直走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停留半分。
姜沫握着登记笔的手指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登记表，可耳边却全是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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