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朗笑着点了点头“对,还是药劲很足的含梦香!”
闻言,裴钦唇角微勾,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他是生怕我醉的不厉害……”
说着,他揉了揉眉心“阿元呢?阿元被安置哪里了?”
“阿元小姐被安置在了瑾夫人的玉阳院……”以朗淡淡说着,又小心翼翼带有几分纠结的看向裴钦,顿了顿接着说道。
“看这样子,那位蒋边公子也该登场了!”
闻言,裴钦眸下瞬间一冷,看了看外面如墨的夜色,烦闷的呼出一口气,径自下了榻,整理下衣衫,才闷闷得说道“让阿袅护好阿元!不得有任何闪失!”
“诺……请相爷安心!”
说话间,裴钦已然换上了一套干练的夜行衣,整理袖口的间隙,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让人进来吧……”
以朗点点头,几步走到窗棂边,徒手掐灭一盏灯烛,顷刻间,那藏身于屋檐上的人,便一跃而下,利落的翻开窗棂,闪身而进。
“属下见过相爷……”
“起来吧……”
裴钦恰在此时将袖口整理平整,漫不经心抬起头看向他,淡淡说道“抬头,让我瞧瞧……”
“诺……”
应声间,那暗卫已然缓缓抬起头来,那张熟悉得俊脸瞬间映入裴钦眼里。
他上下打量了下,才满意得点点头“不错,阿琥你这手艺越发精进了,这脸做得倒还真像我!”
“谢相爷夸赞……”那暗卫心下一喜,方才还紧绷微跳的心,瞬间松下口气来!
“行了,你就在这儿躺着吧”
裴钦朝他挥了挥手,转身便要与以朗一同翻窗而出……
可他不过刚刚迈了两步,身后暗卫便又忙不迭的出了声:“相爷,还是让属下跟着以统领去吧!”
“您好好在这里歇息就是!”
“不必……”裴钦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边荡起意味不明的弧度“正好松动松动筋骨!”
“诺……”属下深知不能再多说什么,连忙拱手行礼“属下恭送相爷……”
话落……
便看到那窗棂忽闪了下,接着眼前一花,裴钦与以朗早已轻身跃至房檐,转瞬便与那黑暗融为一体。
阿琥朝那身影消失之处盯了盯,便知晓相爷与以统领应是往蒋别知书房处赶去了!
……
凉棋舀起一勺热水,轻缓浇在郗元滑嫩的肩头……
见她始终闭着眸,颊边红晕却愈发渐浓,见她细细喘着,仿佛睡得并不安稳!
修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就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尽力扑扇着翅膀,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那沉重的眼皮。
凉棋将她这副样子看在眼里,小心翼翼凑近她几分,低声叫道“小夫人……小夫人?”
见她仍没什么反应,凉棋才总算是放下心来,径自从袖口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瓶塞打开之际……
便手脚利落的从中取出一枚药丸,又看了一眼郗元,确认无任何异样后,这才动作飞快的将那枚棕色药丸,不着痕迹的扔进热水里!
那药丸在水里滚了一滚,冒了几个水泡,便在下一瞬彻底融化在那热水里!
凉棋连忙将那药瓶收好,长长舒出口气,又轻轻推了推那睡得越发沉实的郗元……
见她不似装的,凉棋眸下闪过一丝纠结,带着几分无奈“小夫人,您可千万不要怪罪奴婢……”
“奴婢也是奉命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凉棋声音压得低到不能再低,又往浴桶里接连舀了勺热水,才停下手中动作,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说给郗元听的……
“左不过您身份尊贵……又十分喜爱大公子舞蹈”
“日后,您就当养个善舞的男伶在府里也没什么的,对吧!”
凉棋说着,止不住的轻叹出声,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横竖……您怪不上奴婢……”
说罢,凉棋像是打定注意一般,将那舀勺一把放在小案上,再也不看郗元一眼,头也不回的便走掉了!
可刚刚迈过那副山水屏风,却又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凉棋微微握紧了手,下意识侧过头往里看了一眼,思索再三,终于像是被自己打败一般,认命得叹了口气……
又转身走了回去,见郗元仍在香肩微露的沉睡……
凉棋缓步上前,径自拿起一块较大的巾帕,轻轻盖在了郗元身上!
“奴婢也就只能做到这般了……”
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凉棋这次竟是头也不回的开门走掉了!
回身刚将那门关紧,站在院子里平复怒气的凉书便蹑手蹑脚的围了上来……
“凉棋姐姐,你怎么出来了?小夫人可是洗完了?”
闻言,凉棋忙回头看了她一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拉着她的手,匆匆忙忙往院子外跑去……
凉书不解,担忧的回头望了一眼“将小夫人自己留在屋里,怕是不妥吧?夫人还未回来!”
凉棋微微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脚下步子却丝毫不停,只管将她拉的更紧“你跟我退下就成了,夫人今夜安置在别的院子,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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