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蒋边眸色一闪,像是好不容易做了决定一般,才颤颤巍巍的朝她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儿快要碰触上她掌心的那一刻……
郗元突然身形一晃,下一瞬,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往后拽去!
在还未反应过来时,娇柔的身子便已被裴钦揽在怀里!
他未说一句,只冷着脸淡淡垂眸望向怀里的她,那目光翻涌着太多情绪,有责怪,有不悦……
更有着丝丝缕缕难以压制的醋意……
郗元心下一紧,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染上一抹慌张,还未等她说什么……
紧握着她手腕的裴钦倒是先出了声,声音极度冷淡,却不是对她所言。
“来人,将他扶起来!”
闻言,跟在其后的以朗登时迈上了舞台,长臂一伸,便将跪在那里的人扶了起来!
郗元眸下轻颤了颤,若有所思的深深望了一眼裴钦……
四目交汇,裴钦瞬间变懂得了她的反常!
对,就是反常,这若是放在以前,任那人面容再好,郗元也不会毫无顾忌紧盯这么久……
更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朝一个雌雄难辨的人伸出手,只为扶他起来!
只不过阿元到底再盘算什么?
裴钦眸间一缩,难道从方才赏舞起,他便漏掉了什么?
突然……灵光一现……
他好像隐隐明白过来什么,可就在他要将这些点串起来,寻求一个答案时,怀里的人儿已然从他怀里站起身来!
“相爷……您这个样子,可别也吓到了人家!”
郗元笑意艳艳,几步重新走到那人身前,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他那紧实的胸膛,喜爱之意仿佛再也藏不住一般。
侧过头看向以朗,轻声吩咐道“天冷,去拿件厚披风来,可别让这么一个擅长舞蹈的人冻着了!”
以朗闻言轻轻眨了眨眼,看自家相爷仍不出一声的站在那里,只得拱手行礼,恭敬应道“诺……”
说话间,以朗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就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下一瞬便搭在了蒋边的肩上!
郗元这才满意得一笑,朝立在那里的蒋边勾了勾手,语气愈发软下来“走,跟我们一同下去吧!不用再跳了……”
说罢,郗元又朝着蒋边深深看了一眼,才回过身挽着裴钦的臂弯,一步步走下了舞台!
蒋别知自然跟随其后……
见蒋边也磨磨蹭蹭的跟着走下舞台,以朗才有些不悦的轻叹一声,锐利的望向走在前面的裴钦跟郗元。
心里愈发为相爷打抱不平起来!
他们相爷已是少有的丰神俊朗,元小姐偏偏还不知足,再看到这个雌雄难辨的献舞之人后,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到人家身上才算。
不过就是空长了一副好看皮囊,又不顶饭吃!
以朗想着不住的摇摇头,果然这元小姐也是不能免俗,她这样做,不是等着让他家相爷吃醋不悦吗?
也不知蒋别知这老狐狸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慢吞吞的跟在他们后面下了舞台,鹰眸漫不经心的扫向四周,廊柱下悄然一晃离去的身影,引得以朗微眯了眸子,细细的朝那背影打量了一瞬!
看那穿着应是蒋府侍女无疑了,见她没什么攻击力,便也就随着她退去了!
……
一路径直走到主坐,裴钦扶着郗元刚刚坐定……
她随意得往四处扫了一眼,脸上依旧噙着温和的笑,可眼风所到之处,却将那抹慌于离开的身影看在眼里。
那人虽慌,可脚下却是磨磨蹭蹭的不肯快走,明明不远的距离,却让她硬生生迈了二十多步,才勉强跨过那扇月洞门。
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郗元笑的越发明媚开怀,转头看向裴钦“夫君……你说方才这舞蹈好不好看?”
裴钦轻抿了一口热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案上后,才宠溺的一把握住郗元的小手,含笑道“夫人喜欢,我就喜欢!”
“方才那舞蹈跳得是真不错,仿若仙人下凡呢!”
郗元毫不吝啬的夸奖着,看向蒋别知的那刻,眉眼间更满是称赞“蒋大人这府里当真卧虎藏龙,他不仅舞蹈跳得好,就连眉眼之间也有几分像大人您呢!”
“呵呵呵……”蒋别知闻言悻悻一笑,似是有难言之隐一般,点头哈腰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夫人可真是慧眼如炬!”
蒋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起身,朝他们这面走过来,冲着他们二人行了个礼,唇边那抹冷弧仿佛压不住,越散越大。
“方才献舞这人可不是什么伶人……”
伶人二字一出,立在一旁的蒋边神色微微一变,唇瓣下意识就抿成了一条直线。
可那蒋迎仿佛根本不知兄长此时的窘迫难堪一般,神色越发得意的说道“他正是我的兄长……蒋边!”
郗元恍若不知般诧异的睁大了眸子,连连点头应道“原来如此……我说呢,这眉眼之间怎么竟有几分相像!”
说罢,她掩唇一笑“蒋大人,您可真是有福气了!生得两个儿子都是这般出众,小儿子出口成章,大儿子才华横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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