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别知说着,就朝身后勾了勾手,便有小厮立刻上来,作势便要引着京墨往内厢房走去!
京墨顺势站起身来,朝着蒋别知拱手谢过,绕过他们二人时,京墨不着痕迹的朝裴钦处望了一眼……
眼神短暂相交仅一瞬,裴钦便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怀中的郗元身上。
京墨轻颤了下睫毛,这才大步流星的跟着下人退了出去!
悦耳悠扬的曲乐声不断传来……
郗元像是终于哄好了这位爱吃醋拈酸的相爷,轻轻从他怀中坐起身来,只粗浅的打理下鬓边微乱的发丝,便又朝舞台上望去!
见那人仍旧跳的如痴如醉,旋身翻转之间似是要方才还要美上几分!
俊男俏美娘,任谁都多爱看上两眼!
她见过的外男不算多,但说到底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俊俏的!
她本以为裴钦就足够好看了,可今日一看这位善舞的男伶,才知相貌这东西还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竟就这样将裴钦的风华给比下去了……
她突然想到,与她有婚约的那位楚南公子,在他们这两人之下一对比,愈发排到后头了!
如此想着,郗元心头微沉,算起来她被掳到赤地已经有几日了,不知裴楚南有没有找过她?!
这念头不过刚刚浮上心头,郗元便暗自讥笑……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心思迟钝之人,虽与裴楚南有婚约在身,可他对自己究竟在不在意,她还是心里有数的!
甚至可以说她比谁都清楚……
正是因为心里明白的很,才隐隐约约觉得裴楚南对她十分疏离,而这疏离冷淡的背后,八成可能是因为别的女子!
“哎……”
突然一声失望的叹息声,自她侧后方冷不丁的传来,还带着几分童音的稚嫩。
不用回头去看,也知这声轻叹出自谁的口中。
饶是如此,可郗元还是若有若无的向后靠了靠身子,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了些……
“本公子也是真是傻透了……”蒋迎握着桌案边的手微微收紧,恨铁不成钢的往台上望去,满满的失落袭上心头。
“亏我还特意问父亲,大哥在哪里,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他倒好……竟如那些伶人舞姬一般上台献艺,真是丢了蒋府的脸!”
蒋迎越说越气愤,难耐的一拍桌角,那声音透着压抑,也知是怕弄出大声响来,不得不卸下几分力气!
“哎呦……小公子,您可小点声,莫要让人听了去!”
立在蒋迎身边的小厮,着急忙慌的哄着这位小祖宗,讨好似的给他捏着肩,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来,平白惹老爷生气!
哼……都说大娘惹爹厌烦,白生个大哥那般俊俏的人,却如此不务正业,不学无术!”
蒋迎此刻满心不悦,哪是小厮随便哄他几句就能好的,急赤白脸的喝了好几口热茶,才动作粗鲁的将那茶杯扔到桌案上。
力道之大,差点将那茶杯盖儿震碎!
“哎呦,小祖宗,奴才求您了……”
“也不对……大哥哪里是不学无术,这勾人的舞姿倒是学的尤为不错!你看看……”蒋迎气得牙痒痒,边说着,边极其败坏的指向台上。
“他哪里还有还有一些大公子的样子,平日里诗书不见他背出一首,可这舞步却记得娴熟!”
饶是蒋迎尽量压低了声音,可那满含怒气的语气,依旧丝丝缕缕的飘散而过……
郗元一字不差的听在耳中,秀眉下意识微微蹙起,原来台上献舞的根本不是什么男伶!
而是他蒋别知的嫡长子!
只不过好好的嫡子,又占了个长兄的位份,怎么就让人侮辱成这个样子?!
郗元不由抬起眸望向裴钦,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也正往台上看去……
很显然,蒋迎跟那小厮说的话,他也听在了心里!
郗元也跟着往台上看去,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了然,这其中的原由也不用太过费心思去琢磨。
毕竟她自己不也是占个嫡女的名头,可母亲和自己却没少被妾室欺辱!
这官宅后院的阴私是非,向来都是大同小异!
赢的人锦衣玉食,输的人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甚明白!
落在外人眼中,不外乎是他们自己命运不济,倒了血霉……
思绪繁复间,乐人们指尖儿轻拨,又弹出一个高扬的乐点,正好配上了台上之人旋身甩袖的动作!
可下一瞬,他不过刚刚回转舞步,却像是没站稳一般,整个人切切实实的身形一晃,竟狼狈的往前踉跄了一步……
就是那一小步,却让他脚下生疼,整个人便差点直直的朝地上栽去!
硬是晃了几晃,才勉强稳住身形……
郗元看着这一幕,长睫毛跟着颤了颤,不禁为那人稍稍松下口气,这若是摔倒了,他自己丢人不算,恐怕还得挨上一番训斥!
“呵呵呵……”立在蒋迎身边那小厮却忍不住轻笑出声,微微凑近他“小公子,您看啊,这大公子舞技学的也不怎么样嘛!亏您方才还说了,他也就跳舞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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