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的眉头皱了皱,还没说话,柳兰烟就已经站起身,对着周时野盈盈一拜:
“臣女柳如烟,愿为陛下和太后娘娘献丑。”
说着,她走到一旁的琴前坐下,纤纤玉指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
琴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沈静兰看着周时野,笑着说:“皇帝,柳姑娘的琴艺如何?”
周时野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尚可。”
沈静兰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道:“柳姑娘不仅琴艺好,棋艺书画也是样样精通。而且,柳姑娘的生辰八字,和皇帝的极为相配。”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大臣们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纷纷看向周时野和柳兰烟。
扶瑶的眉头微微皱起。
周时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沈静兰:“母后,今日是你的寿宴,不谈其他。”
沈静兰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
“皇帝,你登基三年,尚无子嗣。柳姑娘温柔贤淑,是个好儿媳的人选。哀家已经决定了,将柳姑娘纳入后宫,封为贵人。”
“朕不准!”
周时野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的后宫,不需要其他人!”
柳兰烟的脸色白了白,眼眶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沈静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皇帝!你别太过分!哀家这是为了你好,为了皇室的血脉!”
“为了朕好?”
周时野冷笑一声,“母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吧!”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丝竹之声早已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周清晏缓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身姿挺拔,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看了眼扶瑶,眼底闪过一丝情绪,随即对着沈静兰和周时野躬身行礼:
“太后娘娘,陛下,今日是太后的寿宴,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兰烟身上,笑着说:“柳姑娘琴艺高超,不如再为大家跳一支舞?”
柳兰烟连忙点头,擦干眼泪,站起身,翩翩起舞。
沈静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瞪了周时野一眼,没再说话。
……
慈宁宫的寿宴上,乐声骤停,空气里的暧昧与喧闹被一股紧绷的戾气取代。
柳兰烟的舞裙还悬着最后一抹翩跹的弧度,她垂着头站在殿中,肩头微微耸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百官们端着酒杯,眼神在皇帝、太后与扶瑶之间来回逡巡,没人敢出声打破这凝滞的气氛。
朱丞相最先沉不住气,他将酒杯往案几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花白的胡子气得根根倒竖,浑浊的眼睛瞪着扶瑶,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妖孽。
“简直是胡闹!”
他声如洪钟,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一介宫女,身份低微,竟敢在太后寿宴上与陛下并肩而立,还敢顶撞太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立刻有人附和。
户部尚书李崇扶着腰间的玉带,咳嗽两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扶瑶:
“朱丞相所言极是。扶瑶姑娘虽有几分蛮力,能帮陛下平定些叛乱,但终究是粗鄙之人。
后宫女子,当以温婉贤淑、琴棋书画为伴,方能配得上陛下的九五之尊。”
“就是就是!”
礼部侍郎跟着起哄,他捻着山羊胡,嘴角撇出一抹讥讽,
“依我看,扶瑶姑娘除了会打架吵嘴,怕是连《女诫》都背不全吧?这样的人,如何能站在陛下身边,如何能母仪天下?”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落在旁人耳中或许刺耳,扶瑶却只是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松开周时野的手,往前一步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淡紫色的长裙拂过地面,裙摆上的藤蔓花纹像是活了过来。
她没看那些叫嚣的大臣,目光直直落在主位上的沈静兰身上。
沈静兰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面,眼底的阴鸷藏得极好。
她抬眼看向扶瑶,嘴角噙着一抹虚伪的笑意,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们说的,也是哀家想说的。扶瑶,你虽有些本事,但终究与陛下不是一路人。
你看看这满殿的千金贵女,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才艺双绝?你拿什么和她们比?”
周时野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扶瑶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侧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像是在说“这点小事,看我的”。
周时野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怒意化作了宠溺。
扶瑶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殿的人,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各位大人,太后娘娘,你们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觉得我配不上皇上。那我倒想问问,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皇上?”
朱丞相立刻挺直腰板,像是早就等着这个问题。“自然是要德才兼备!”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
“要能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心怀百姓;要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要能文能武,十八般武艺信手拈来!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陛下!”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有人窃窃私语:“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哪有人能样样精通?”
也有人跟着附和:“朱丞相说得对!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陛下!”
沈静兰也跟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哀家觉得,朱丞相说得极是。扶瑶,你可敢应下?”
扶瑶笑了,笑得张扬又肆意。
她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时野,声音掷地有声:
“皇上,我想问你一句,后宫之中,哪个女人能做到朱丞相说的这些?
能治理天下,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八般武艺信手拈来?”
周时野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他抬手,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声音温柔却带着威严:“朕的后宫,无人能及。”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沈静兰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拍着桌子站起身,声音尖利: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咱们就当着百官的面,立下赌约!
哀家与大臣们做见证,你若能通过比试,证明你配得上陛下,哀家便不再插手你们的事!你若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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