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与他的至交好友,红云老祖。
二人神情复杂,既有参加天婚盛宴的震撼未消,又带着一丝被单独留下的忐忑与不安。
尤其是镇元子,他看着端坐于主位之上的苏铭,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神庭之主,巫族大尊,给他的感觉太过深不可测。
那随意摆上宴席的人参果,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他这位地仙之祖脸皮发烫。
“不必拘谨,坐。”苏铭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指了指下方的两个蒲团。
镇元子与红云对视一眼,依言坐下,但身体却不自觉地紧绷着。
“二位道友,乃是洪荒之中,有数的大神通者,逍遥自在,令人艳羡。”苏铭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镇元子干笑一声,拱手道:“大尊谬赞了,我等不过是山野闲人,怎比得上神庭万一。”
红云老祖也附和着点头,他性子直爽,但此刻也感受到了殿内无形的压力。
“山野闲人?”苏铭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红云身上,“若真是闲人,又怎会沾染上那足以致命的滔天因果?”
轰!
此言一出,红云老祖脸色剧变,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神雷劈中!
镇元子也是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自己的好友。
关于红云的跟脚和修行之道,乃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秘密!外人只知红云是个老好人,四处结交善缘,却不知他修的,是三千大道中最为诡异莫测的“因果之道”!
行善事,结善缘,是为了梳理自身因果线,以求大道。
可这件事,苏铭是如何知晓的?
“洪荒众生,都说红云道友是滥好人,我看未必。”
苏铭无视了二人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滥好人,活不到大罗金仙。滥好人,更不可能在凶险的洪荒活得如此滋润。”
“你所谓的‘好人好事’,不过是你修行路上的资粮罢了。每一次出手,每一次结缘,都在编织你的因果大网。可惜,你玩得太大,网织得太广,如今已有些收不回来了吧?”
苏铭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红云的心头。
红云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铭说得,全对!
他这些年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因果线纠缠得越来越紧,非但没有成为他突破的助力,反而隐隐有反噬之兆!
“尤其是,紫霄宫中那一次让座。”
苏铭的目光变得幽深。
“一个将因果算计到骨子里的人,会平白无故将成圣之基的鸿蒙紫气让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西方蛮人?”
“你是觉得自己的道走到瓶颈,想借此斩断与玄门未来的大因果,另辟蹊径?还是说……你被人算计了?”
苏铭的声音不大,却让红云道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他从未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镇元子!
当初在紫霄宫,他确实是心血来潮,觉得那蒲团与自己无缘,反而与西方二人有大因果,让出去或许能让自己修为有所精进。
但如今被苏铭点破,他才惊觉,那份“心血来潮”来得何其诡异!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了他的心弦,让他做出了那个看似“愚蠢”的决定。
“鸿钧……”红云的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两个字。
能在那紫霄宫中无声无息影响一位大罗金仙巅峰心智的,除了那位道祖,还能有谁?
一旁的镇元子,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好友就是个心善的傻子,为了他,不知和多少人结下梁子。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不对!
镇元子猛然惊醒,看向苏铭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红云的秘密,苏铭了如指掌。
那自己的呢?
“至于镇元子道友……”苏铭的目光,果然移了过来。
镇元子心头一紧。
“地仙之祖,与世同君,好大的名头。”苏铭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可惜,名不副实。”
镇元子脸色一沉。
他镇元子乃是先天戊土之精化形,执掌大地胎膜所化的地书,防御无双,便是祖巫亲至,也休想轻易破开他的乌龟壳。
苏铭凭什么说他名不副实?
“道友的本体,先天灵根黄中李,早已在开天大劫中伤了本源,对不对?”
镇元子猛地站了起来,失声惊呼:“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秘密,比红云的道更加隐秘!
乃是他此生最大的痛!
他的灵根黄中李,本该是与蟠桃树、人参果树齐名的顶级先天灵根,结出的果实功效无穷。
但因为本源受损,导致果实效果大打折扣,连带着他的修为也卡在了大罗金仙巅峰,无数元会都无法寸进。
这件事,天知地知,他自己知,再无第三人知晓!
苏铭,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铭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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