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她拉到身后,背对着她,用自己的冰神之力,一点点把失控的坍缩彻底封印住,整个过程,他的背都挺得笔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坍缩的余波能碰到她。
等危险彻底解除,他才转过身,看着她。
他没有骂她,也没有指责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确认她没有受伤,冰蓝色的眼瞳里,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后怕。
他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次想去哪里,告诉我,我陪你去。不要一个人跑出来,我会怕。”
那是林安溪第一次听见他说“怕”。
这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像寒冰一样没有情绪的冰神,竟然会怕。
她的心脏猛地一软,伸手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很凉,却不是刺骨的冷,是清冽的、安稳的凉,像夏天里的一块冰,让人觉得安心。
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凉竹的身体僵住了,手抬在半空中,愣了很久,才轻轻落下来,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动作生涩又温柔,生怕自己的冰寒冻到她。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那天回去之后,林安溪就彻底接纳了这个清冷的冰神。
她终于明白,她的三个念想,诞生了三个完全不一样的神,却给了她三份完整的、毫无保留的爱。
容寂是她的火,是她的铠甲,永远在最前面,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给她最踏实的温暖和守护; 江屿深是她的爱,是她的港湾,永远在她身后,接住她所有的情绪,给她最温柔的懂得和缱绻; 沈凉竹是她的冰,是她的规则,永远在她身边,为她铺好所有的路,给她最安稳的秩序和陪伴。
他们三个,都是因她而生,为她而来,他们的神魂里,刻着的都是她的名字,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爱她,守护她。
一开始,三个神之间,还有些小小的摩擦。
容寂和沈凉竹,一个火一个冰,天生相克。
容寂觉得沈凉竹太冷了,总是板着一张脸,惹林安溪不开心;沈凉竹觉得容寂太冲动了,做事不动脑子,只会用蛮力,容易给林安溪带来危险。
两个人经常不对付,一个在东边烧了一片暖林,另一个就在西边冻了一片冰川,暗地里较劲,却从来不会真的打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林安溪为难。
江屿深就成了他们之间的调和剂。
他会笑着拉着容寂,告诉他沈凉竹提前清除了多少危险,都是为了保护安溪;他会端着自己酿的花蜜酒,去找沈凉竹,告诉他容寂默默守在屏障外面,挡了多少夜里闯进来的魔物,都是为了安溪。
慢慢的,他们也懂了,彼此都是爱着林安溪的,都是想要守护她的,他们不是敌人,是战友,是家人。
容寂会在沈凉竹梳理规则,神力消耗过度的时候,默默用神火给他暖着身子,怕他被自己的冰寒反噬; 沈凉竹会在容寂和魔物打斗,受伤的时候,用冰神之力给他封住伤口,帮他稳住神力; 江屿深会在他们两个都累了的时候,给他们递上一杯温好的酒,笑着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要一起陪着安溪,走很久很久”。
林安溪看着他们三个,从互相较劲,到彼此扶持,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们一起,在混沌的中心,建起了一座神殿。
容寂用神火,烧了千千万万块琉璃,铸成了神殿的墙壁和屋顶,阳光照上去,会折射出漫天的霞光,永远暖烘烘的; 江屿深在神殿的周围,种满了无边无际的永生花,一年四季都开着,花香漫遍了整片虚空,永远温柔缱绻; 沈凉竹用寒冰,砌了神殿的台阶和围栏,雕了无数精致的花纹,建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规则屏障,永远安稳坚固; 林安溪把自己的原初主神之力,注入了神殿的核心,让这座神殿,成了混沌里最安稳、最温暖的地方。
他们给这座神殿,取名叫“归处”。
意思是,只要在这里,只要他们四个在一起,就是彼此的归宿。
在归处神殿的日子,是林安溪诞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清晨,她会在容寂的怀里醒来,他的怀抱永远暖烘烘的,会提前把她要穿的衣服,用神火烘得温热,帮她穿好,然后牵着她的手,去神殿的前厅,江屿深已经做好了早餐,都是她爱吃的,带着花蜜的甜香,笑着给她拉开椅子,把剥好的果子递到她嘴边; 沈凉竹已经把一天的规则都梳理好了,坐在餐桌边,冰蓝色的眼瞳看着她,递给她一杯温好的、带着清冽香气的露水,告诉她今天的混沌很安稳,没有任何危险。
白天,她会和容寂一起,去混沌里找好看的星子,他会把那些星子烧成琉璃灯,挂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 她会和江屿深一起,在花海里面散步,他给她编花环,给她念诗,给她讲那些关于爱的故事; 她会和沈凉竹一起,坐在神殿的最高处,看着脚下的星河,他给她讲混沌里的规则,给她看他雕的冰雕,都是她的样子,每一个都精准又温柔。
晚上,他们四个会坐在神殿的露台上,看着漫天的星河。
容寂会把她抱在怀里,给她暖着身子;江屿深会靠在她身边,给她唱着温柔的歌谣; 沈凉竹会坐在她的另一边,用冰神之力,在夜空里雕出漫天的烟花,一朵又一朵,永远不会熄灭。
林安溪靠在他们怀里,看着身边三个爱着她的男人,看着漫天的星河,看着开满了永生花的大地,心里想着,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她是原初主神,拥有着混沌里最强大的力量,可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无上的权柄,不是什么创世的伟业,只是身边这三个人,只是这份安稳的、温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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