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说不出那些细节，因为她根本不是凶手。”
郁凌洲眉心紧蹙，没有开口。
片刻后，他突然向楚兴言所在的审讯室走去。
徐立年立刻跟上，“郁队？”
郁凌洲没有说多余的，只说了几个字:“配合我。”
徐立年还没明白他想做什么，郁凌洲已经率先进去了。
他坐下来，紧盯着楚兴言说:“方仪已经认罪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徐立年迅速反应，接了一句:“对，她说人是她杀的，你只是为了帮她隐瞒，顶罪的人是你。”
楚兴言呼吸都提高了一分，“不可能，人就是我杀的，你们是不是对我老婆做了什么？我要见她！”
楚兴言非常激动，想起身冲出去，奈何被特制座椅桎梏。
没有诈出他来，郁凌洲心想，或许就像徐立年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于是起身说道：“我会让她来见你的。”
等他和徐立年离开，楚兴言紧绷地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表情。
等方仪醒来，也说想见楚兴言。
她现在已经冷静了许多，郁凌洲和徐立年便带她去。
看到楚兴言，她的眼睛立刻就红了，泪水也夺眶而出，“兴言……”
她冲到楚兴言面前，隔着透明的玻璃，无法触摸到他，“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啊！人明明就是我……”
楚兴言笑着打断她，“你记错了，人是我杀的，你当时看到后受到了刺激，所以才误认为自己杀了人。”
方仪哭着摇头，泪水已经布满脸颊。
她想反驳，可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楚兴言伸手，想给她擦眼泪，奈何却摸到了冰冷的玻璃。
“方仪，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生活，忘掉那天晚上的事，也别再来看我了，为了我这个杀人犯不值得。”
方仪难过的说不出话。
而楚兴言却在说完这句话后，毅然决然地让警员带他离开这里。
“兴言！”
听到方仪的声音，楚兴言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最后方仪还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警局。
怕她发生意外，郁凌洲让人一名女警护送她。
女警秦雨灵只是跟在方仪身后，方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发现她。
方仪不知不觉走到之前住的居民楼。
等她到了自己家门口，才猛然回神。
看到熟悉的大门，她脸上出现一抹明显的慌乱，她刚想离开，就听到一个声音喊了她一声。
方仪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然后发疯一样转过身对着空气挥打，“别过来！你别过来！”
继而，她又扑在门上，疯狂地拧门把手，想要逃进去。
奈何门上锁了，她根本打不开，她绝望至极。
“方仪，你没事吧？”刚刚开口喊方仪的大哥有点无措。
谁知他这一开口，方仪又被刺激到了，“滚开！别碰我！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她双手像是握着凶器，冲着空气猛刺。
男人都被吓到了，看向一旁的秦雨灵，“警察同志，这……”
秦雨灵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她看着方仪这个样子，立刻联系了郁凌洲，“郁队，方仪有问题。”
挂断电话，她才缓缓上前，安抚方仪的情绪。
等郁凌洲带人赶到的时候，方仪已经靠在秦雨灵怀里睡着了。
徐立年看到这一幕，立刻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雨灵立刻将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一旁的大哥立刻举手解释:“警察同志，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看到方仪回来，跟她打了声招呼而已。”
他是楚兴言和方仪的邻居，那位老婆婆的儿子，他只是恰好回家，看到了方仪，所以才跟她打招呼。
谁知道方仪像是受到刺激一样开始发疯……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徐立年震惊万分，“人该不会真的是她杀的吧？”
她精神太不稳定了，现在连郁凌洲都无法笃定地说出“人就是她杀的”这句话。
“先把她带进里面吧，等她醒了之后，再慢慢问她。”
案子还没彻底结束，为了方便查证，警方还拿着这个房子的钥匙。
郁凌洲将门打开，秦雨灵和另一名女警将方仪扶到房间的沙发上。
让人留下守着方仪，郁凌洲和徐立年又分头去询问邻居方仪和李刚有没有交集。
“交集算不上，就是李刚很爱说一些荤话，他这人连结了婚的都能骚扰两句，每次方仪看到他都是绕路走的。”
“嗐，那个李刚啊，就是个酒鬼，有一次喝醉了还调戏人家小方，幸好当时小方老公在她身边，帮她教训了回去。”
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当时就只有几个人看到了。
问了一圈下来，徐立年和郁凌洲碰头，将事情简单跟对方说了。
两人得到的结论是——李刚人品真的不怎么样，曾经还调戏过方仪，被楚兴言打了之后可能怀恨在心，说不定还会再次对方仪下手。
“如果那天李刚喝多了，来找楚兴言，结果却看到了方仪，欲对她不轨，然后方仪会不会是在反抗的过程中，失手将他杀死的？”
听到徐立年的推论，郁凌洲颔首，徐立年又说:“也有可能是楚兴言刚好看到，一时怒发冲冠将他给杀了。”
关键性证据找不到，很难凭借这些来断定谁是凶手。
“会不会凶器没有被丢掉？”
上楼的路上，两人的大脑还在运转。
“难道除了凶器，就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是他们谁才是真凶吗？”
可惜，这个居民楼里也并没有监控。
所以，方仪和楚兴言的话，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徐立年犹豫片刻，“要不要……求助一下沅沅？”
郁凌洲:“先上去看看再说。”
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回过头来，“对了，你先带人去查查，当天楚兴言和李刚都在哪在做什么，几点回的家。”
徐立年顿了一下，转而一打响指，“我马上就去！”
等郁凌洲回来，方仪已经醒了，只是她不安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秦雨灵跟她说话她也不理会。
看到郁凌洲，秦雨灵松了口气，“郁队，她一直这样，问她什么她也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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