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晓……她的不同,恐怕早已被这些人盯上,成了这盘大棋中一个关键的、却又被各方利用的棋子!
那毒针是冲着她去的!要她的命!
若不是他恰好赶到……
一想到陆声晓可能已经香消玉殒,倒在那冰冷的石室里,宋北焱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甚至压过了毒素的折磨。
这种陌生的、强烈的恐慌和后怕,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一个来历不明、浑身是谜、甚至可能给他带来无尽麻烦的女人?
是因为那该死的共感吗?
可自从将她锁进密室后,那种与她之间的微妙联系,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这感觉,比之前那种清晰的烦躁更让他不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生命里被硬生生抽离!
不!他不能让她死!
更不能让她被那些人抓走!
“解药……”他喘息着,声音嘶哑。
“继续查!动用一切力量!尤其是盯紧康亲王府和所有与南疆有来往的寺庙、道观,特别是白云观!”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康亲王近日与白云观走得很近,而白云观那位张天师,据说早年曾游历过南疆!
“王爷,您的身体……”刘太医忧心忡忡。
“死不了!”宋北焱咬牙,试图运功逼毒,却引得气血翻涌,又咳出一口黑血。
毒素比他想象的更顽固,金针封穴和猛药也只能勉强延缓。
就在这时,王顺连滚带爬地进来,脸色比哭还难看。
“王爷!不好了!密室……密室那边的守卫来报,说、说娘娘她……她不见了!”
“什么?!”宋北焱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几乎栽倒,被亲卫死死扶住。
他胸口剧痛,不是因为毒,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将他吞噬的恐慌!
“怎么会不见?石门不是从外面锁死的吗?!”
“守卫说、说绝对没人进去过!他们一直守在门口,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可、可刚才送饭的时候,里面就、就空无一人了!像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王顺吓得瘫软在地。
凭空消失?!
宋北焱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比毒素更冷!
他下意识地凝神去感知那该死的共感。
一片死寂!
彻底的、虚无的死寂!
之前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存在感,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真的……不见了?
不是被劫走,而是……消失了。
难道那些流言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凡人?
是精怪?是仙灵?
如今劫难已至,所以她回归山林?返回天上了?
这个荒谬却又唯一能解释凭空消失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撕心裂肺般的恐慌和失落!
“找!给本王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嘶声怒吼,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走!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就这样消失!
……
陆声晓当然没有凭空消失。
就在宋北焱中毒昏迷、王府一片大乱之际,关押她的石室一面看似坚固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王府低级仆役服装、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男子,闪了进来。
“娘娘,得罪了。”男子低声道,声音没有任何特色,“主子让小的来接您离开这是非之地。”
陆声晓心中一惊,立刻明白了。
是宋珩!或者说,是宋珩背后的人!
他们竟然在防守森严的摄政王府地下,都挖通了密道!
这渗透得有多深?
她几乎没有犹豫。
留下,等宋北焱醒来,处境未必会好;跟着走,虽然危险,但至少暂时脱离了这个囚笼,而且……
或许能接触到更多真相,甚至找到救宋北焱解毒的线索。
毕竟,下毒的人,很可能就是绑架她的人。
她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那男子走进黑暗的密道。
在密道合拢的前一刻,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冰冷的石室。
再见了,摄政王府。
再见了……宋北焱。
希望你能活下来。
陆声晓被蒙上眼睛,在曲折的密道中走了很久,然后被塞进一辆马车。
马车颠簸了似乎更久,最后停了下来。
她被带下车,眼罩被取下,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陈设雅致、却透着阴冷之气的房间。
窗外,是陌生的庭院景致。
一个穿着锦袍、背对着她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不是宋珩,而是一个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康亲王。
“陆姑娘,受惊了。”康亲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如同打量一件珍贵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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