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焱眼都没睁,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陆声晓一噎,撇撇嘴,不说话了。
心里却更加认定,这绝对是共感副作用巅峰发作的表现!
看看这毫无道理的暴躁和独占欲!
可怜的摄政王,被这破系统折腾得连正常的人际交往都不能容忍了。
她是不是该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削弱这个副作用?
比如她尽量保持情绪平稳,不跟任何异性进行愉悦的技术交流?
唉,为了世界和平,她以后还是尽量跟老头子、太监以及三位老专家打交道吧。
陆声晓心里默默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顺便对旁边那位病友投去了怜悯的“我懂你”的目光。
宋北焱虽然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她那诡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中的烦躁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盛。
这女人,那是什么眼神?!
马车在沉默中驶回摄政王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规律而单调,衬得车厢内的寂静更加压抑。
陆声晓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至于吗?
不就是跟人讨论了几句齿轮传动?
这醋劲儿,怕是山西老陈醋成精了,酸得能熏死一头牛!
她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依旧闭目养神的宋北焱。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疏离,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唉,可怜。
陆声晓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共感副作用不仅让他行为异常,还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和人际关系处理能力。
想想也是,堂堂摄政王,动不动就因为绑定者和异性正常交流而醋意大发、控制不住情绪。
这事传出去谁信?
他自己心里估计也憋屈得很吧?
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暴躁。
这么一想,陆声晓心里那点因为被当众抓包和冷脸相对而产生的小小郁闷,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宽容和理解。
算了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以后自己多注意点,尽量别在他面前跟年轻的男性讨论技术了,免得刺激到他。
反正工部匠作监里老师傅多,三位老专家也还在,够用了。
她打定主意,甚至觉得应该对宋北焱更体贴一些。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都被这破系统绑着。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用尽量柔和、不带任何技术交流后的愉悦语气,开口道。
“王爷,今日是妾身考虑不周,不该在宴会上与外人多谈。日后妾身定会注意分寸。王爷政务繁忙,还特意去接妾身,辛苦了。”
这话说得堪称贤惠懂事的典范,连她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但为了病友的心理健康,她忍了。
宋北焱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但依旧没睁眼,也没说话。
只是那紧抿的唇线,似乎松了那么一丝丝。
周身的低气压,好像也没刚才那么冻人了。
陆声晓见状,自觉安抚有效,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看,果然是需要理解和包容。
她决定再接再厉,体现一下合作伙伴的关怀。
“王爷,北境之事固然紧要,但您也需保重身体。妾身看您眼下有倦色,可是近日未曾安寝?不若回府后,让王顺炖些安神的汤水……”
“你今日与那周珩,都说了些什么?”
宋北焱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问的问题却让陆声晓一愣。
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是都翻篇了吗?
“就是记里鼓车的原理啊,齿轮传动啊,还有他提到海外有种韧性很好的藤蔓,或许能做传动带……”
陆声晓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尽量平淡,避免任何可能引发共感的兴奋情绪。
“他懂得很多?”
宋北焱追问,眼睛终于睁开了。
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要审视她话里每一个字的真伪。
陆声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点头。
“嗯,是比寻常商人懂得多些。尤其对木材和金属的特性,似乎很有研究。说起齿轮变速比,也能说到点子上。”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也就是泛泛而谈,比不得陈老先生他们精深,更不及王爷您运筹帷幄。”
最后一句是习惯性拍马屁,但说出来后,陆声晓自己都觉得有点刻意。
果然,宋北焱看着她,眼神更古怪了。
“你对他印象似乎不错。”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语气平淡,却让陆声晓心头警铃大作。
“没有没有!”
她连忙摆手。
“就是觉得他算是个有点见识的商人,可以交流几句技术问题。仅此而已!
王爷您放心,妾身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自行车和军中的事,妾身一个字都没提!”
她赶紧表忠心,生怕这共感副作用又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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