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尸体在视野中只停留了一瞬。
现在不是看这具尸体的时候，不管是她还是不是她，现在都应该快点去登机才对。
秦思望想着，抱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足刃就往大厅跑去。
她跑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卫生间的门口空空如也，那具本该躺在那里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只有那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还站在卫生间里面，隔着一段距离，用一种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
秦思望收回视线，再也不敢回头，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登机口。
直到看见韩瑜他们几个熟悉的身影，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你怎么了？这么紧张。”韩瑜看着她跑得微喘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
“到了再说。”秦思望摆了摆手，大口地呼吸着。
韩瑜“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之后的旅程一帆风顺得有些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那把黑色的足刃竟然顺利通过了层层安检。总之，过了就是过了。
飞机落地后，梅天黎接过足刃，独自上了一辆车先行离开。
“组长得快点把这个东西送去研发部去。”韩瑜解释道。
秦思望还挺理解的，虫族好像挺重视这个，不然也不会他们都出了渝城到了蓉城了，还有虫族追杀。
姜佑招呼着剩下的人：“你们想住什么样的酒店？”
“定个总统套间吧，我们四个人住。”韩瑜拿出手机，干脆地说道。
“会不会太奢侈了？”秦思望下意识地问。
“没事，”顾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工资高，经费也高。而且，你不是还有话要说吗？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比较好。”
秦思望没有意见了。
他们很快定下了一个能住四个人的总统套间。各自回房洗完澡出来，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点好的外卖。
在总统套间点外卖，他们也挺厉害的。
几人围着茶几坐下，姜佑扒拉了两口饭，抬头看向秦思望：“你在上飞机之前，到底想说什么？”
秦思望放下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我在机场的厕所里，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和虫族共生的女人。”
“一个人，和虫族是共生关系？”姜佑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应该是有可能的。”韩瑜却显得很平静，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你就这么淡定吗？”顾可忍不住看向他。
“那还能怎么办？”韩瑜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几年前我就已经提出过这种设想了，当时你们都说不可能。现在真的出现了，我除了接受这个事实，还能怎么样？”
“不，我不是说这个问题，”顾可皱着眉，“就是……这种感觉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韩瑜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水，“国家之间都有背叛者呢，这不难理解吧。”
秦思望插话道：“但是那归根究底，还是人和人之间的背叛吧。”
“不，”韩瑜摇了摇头，放下水杯，“其实往大了说，这应该是智慧生物和智慧生物之间的事。只要是智慧生物，能够独立思考，拥有种族和群体的意识，那么背叛的风险就永远存在。”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你在卫生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姜佑追问道。
“那个和虫族共生的女人想要杀我，我们……发生了一点摩擦。”秦思望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死了几次啊，这把？”韩瑜倒是直接得多。
“四次吧。”秦思望如实回答。
“还挺不错的，”韩瑜点点头，评价道，“这种共生体，要是反应不过来，死个一二十次都正常。”
“我还自杀了两次，”秦思望补充道，“一次是我把她杀了，结果要被当成杀人犯逮捕。另一次是她的手臂断了，她跑出去污蔑我是杀人犯。”
“这玩得挺脏的啊。”顾可听得有点无语，“她的手臂被你弄断了还能复原吧？不然应该不敢这么干。”
“不知道，不好说。”秦思望摇了摇头。
“你能复述出那个女人的长相吗？”姜佑拿出手机，“我让人查一下她的身份。”
“可以。”
秦思望详细地描述了那个女人的外貌特征，姜佑一边听着，一边编辑着短信发给了局里的信息部。
“好了，先不想那么多了，”韩瑜收起手机，从行李里翻出一副扑克牌，“打牌吧，正好等消息回来。”
“你不睡觉吗？”顾可问道。
“不行，睡不着。”韩瑜洗着牌。
顾可又望向秦思望和姜佑：“你们也不睡？”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行吧。”顾可打了个哈欠，也认命地凑了过来。
于是，四个人开着电视当背景音，围着茶几开始打起了牌。
过了一会儿，姜佑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姜老师，你要调查这个人干嘛？”一个年轻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
“怎么了？调查不出来吗？”姜佑问。
电话那头的女声轻笑了一下：“不是。我只是比较奇怪，你们是不是一点也不看新闻的？”
“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歧视我们特异组吗？”韩瑜立刻嚷嚷起来。
“诶，可没有，你别瞎说啊，”女声连忙否认，“但是这个人吧……你们现在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就能看到了。好了，我挂了，晚安。”
电话被单方面地挂断了。
秦思望拿起遥控器，将频道切换到了财经频道。
电视屏幕上，一个访谈节目正在进行。主持人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女企业家，节目正在介绍她的创业经历。
那个女企业家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看起来自信又从容。
但那张脸，秦思望再熟悉不过了。
除了发型和眼镜不同，电视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商界精英，和她在卫生间里遇到的那个阴沉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电视屏幕下方，打出了一行字幕：新晋环保科技企业家——叶苒。
“叶苒？”秦思望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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