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药可还吃着?”姜窈见他面色如此,不由得走过来,下意识执起他的手腕。
却未料到,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无妨。”他淡淡回以微笑。
姜窈注意到今天的郑舒墨和前段时间似乎多有不同,像是隔着些什么,让她看得更不真切。
是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么?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诸脑后,此人阴晴不定也非一日,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反正,从前世印象中来看,他暂时也不可能香消玉殒。
于是,她满不在乎地收回手。朝着洛惊羽的方向望去,见他正陪着子衿,手里不曾停歇。
不知道他从哪里收集来一些枯黄的蒲草,编成一些小动物。
很快就见一只‘蛐蛐’出现在他掌心。
一直看着他动作的子衿,双眼慢慢惊喜的张大。
“手真巧。”姜窈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洛惊羽闻言手中动作微顿,侧眸望向她,将‘草蛐蛐’放在子衿手中,走了过来。
“醒了?”他问。
姜窈点了点头,“你没休息一会儿吗?”
“我还好。”
“姜女公子。”郑舒墨忽然出声。
姜窈只得看向他,“郑公子,何事?”
郑舒墨引着她回到屋内,终于只剩下二人。
他黑眸望定她,见她也在看着自己,一派坦然,心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一言一行起了关注。
是从那日她哄劝自己喝药,亦或者是那晚她替自己不由分说地挡刀?
还是何时起?
他有些记不得了。
他有些失神在回忆中,姜窈不由轻咳一声。
郑舒墨垂眸望向她,微微一笑:“姜女公子,某失礼了。”
他的仪态礼仪永远让人无可挑剔,但也让姜窈感觉,他更加难以捉摸。
前世,她在宫中也曾听过他许多传闻,有人说他杀人不眨眼,有人说他下令屠城之狠辣如阎王,所以他还有个外号叫短命杀神。
但在此之前,她回忆起那一日的春日宴,隔着花团锦簇的花枝,遥遥的一眼,他一身银袍温文尔雅,侍女告诉她,此人是郑氏的长子郑舒墨。
也许,那段最初的记忆才能和眼前之人吻合。
只是她也记得,罟酆山下他曾经的痛下杀手,也记得那日为自己徒手接白刃的孤勇。
对于这个人,她似乎从来没有看透过。
就比如此刻,他坐在自己对面,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却无法预料到。
郑舒墨却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依旧眉眼温和,说道:“姜女公子,药田之事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不过……”
他微微停顿。
姜窈望向他,“但说无妨。”
“不知道是否与女公子所查到的一致。”说着,他抬眸看向她,黑眸沉静,不带有一丝情绪。
姜窈微怔,难怪他一反常态没有问自己的去向,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索性,她也不藏着掖着,“我只查到了药田看管的人,由姓秦之人雇佣。既然姓秦,十有八九是秦若若本人,或者与她有关之人。”
郑舒墨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他不等姜窈反应,接着说下去,“雇佣之人确实与秦若若有关,不过不是秦若若本人,而是她的叔父秦满。”
“叔父……”姜窈思索片刻,“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她是被叔父卖去烟花之地,才被我阿母所救。”
“如果她想要委托身边之人帮忙看顾,又怎么会找上将她出卖之人?”
“那么她本人极有可能出了状况,而这叔父有了把柄,因而能够将她管辖的药田吞并。”
郑舒墨看她一眼,眸中流露赞许,“不错。”
姜窈对他突如其来的评价有些气恼,忽然梦回上一世在家塾被夫子点评学业,下意识瞪了他一眼。
却见他唇角愉悦地勾起。
怪人!
她收回神,继续分析,“但是就算如此,赵悦榕就算开始不知,这么些年也早已经发现了,她又为何有意纵容?难不成她也有把柄在秦家人手里?亦或者……”
“秦若若本人出了什么事,而赵悦榕和秦满清楚此事,而有意掩盖?”
郑舒墨对上她的目光,“姜女公子,远比某想象的聪慧,却是如此。”
“可费了如此大的心力,究竟是为了掩盖什么?”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猜测无限接近于真相,而后面的就要靠着她自己去追索了。
“姜女公子,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府了。”他望向她,忽然说道。
姜窈没料到他突然松口,之前用过那副药后,如今伤口确实快速愈合。
只不过,上次心脉受损后,虽然当日不觉什么,这几日却总觉比起从前体力不济。
她隐隐知道,上次的冲动,终究是付出了些代价。
不过,这一切她也不会告诉郑舒墨,毕竟她这外伤恢复得快,尽管陈医师来得勤快。
但是她打着自己是医者的旗子,同行之间总有些互相排斥,让陈医师也不好过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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