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无比真诚,令聂北迟莫名感到有几分心虚。
毕竟白卿卿的打算,他一早就猜到了几分,甚至这里面还不乏他和白卿卿打赌交易的成分在。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夏总裁不用特意放在心上!”
他是真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当不起对方的感激,但夏靖宸显然不这么想,态度依旧真诚、坚定:
“不管怎么说,聂总裁的这份救命之恩,夏家一定会记下的,聂总裁若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只要夏家能做得到!”
这句话里的诚意不可谓不重,聂北迟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下意识地滞了滞,但并没有如夏靖宸预想的那样狮子大开口:“既然夏总裁这么说,那我正好也有件事想单独问问你——”说完,便小心翼翼地从外套内衬口袋里取出了一枚兔子形状的粉钻发卡,“不知道夏总裁以前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夏靖宸显然没想到他不仅不趁机提要求,反而还扯到了别的话题上,先是一怔,跟着便狐疑地打量了他手里的发卡几眼,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狠狠一震:“你怎么会有这枚发卡?”停了停,“不会是白卿卿给你的吧?”
说完,见聂北迟也是一怔,又立马解释:“这是昭昭小时候的发卡,爷爷给她定制的,一直都放在她自己房间的首饰柜里,她之前失踪时,卿卿有趁机溜进她的房间,想开她首饰柜——”他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奇怪,卿卿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聂北迟拿着发卡的手指不自觉地僵了僵:“不是她给我的。”
确切的说,不是她现在给他的。
“不是她给你的?”夏靖宸再度一怔,紧接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将那枚发卡从聂北迟手里夺了过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会儿,神色再度一震:“不对,这不是昭昭的那枚发卡,昭昭那枚发卡的兔子耳朵是朝右边的,你这枚是朝左边的——”
但下一秒,他又突然反应过来,“我记起来了,这好像是昭昭当年遗失的那枚发卡,和昭昭首饰柜里的那枚刚好是一对,爷爷当年定制的发卡就是一对的!”
他说完,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聂北迟,“昭昭当年不小心遗失的兔子发卡为什么会在你手里?”顿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你当年在那家饭店里捡到的吧?”
夏靖宸一边说一边陷入回忆中:“我还记得爷爷曾提过那家酒店的名字叫‘那时月光’,当初昭昭在那里丢了发卡后,伤心得哭了整整两天,爷爷勒令饭店负责人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能找到,后来爷爷就把那家饭店给告倒闭了……”
说完,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重新看向聂北迟,“你当初只捡到了这枚发卡吗?有没有看到一个钱袋,是兔子抱着胡萝卜造型的,那袋子上面的兔子眼睛也是粉钻的……唔,我还记得昭昭当时把自己的零用钱也全都装在了袋子里,好像有几千块呢!”
“你说什么?”在听到夏靖宸前半句话时,聂北迟本想趁隙回答说兔子钱包也在他手里,但在听到后半句话时,他的脸色突兀一变,连带原本想说的话也瞬间偏离了重心,“你说那个钱包里装了几千块钱?”
“没错!”夏靖宸笃定地点头,“虽说昭昭那时年纪尚小,只有六七岁,但她每月的零用钱也和我一样,有三千块,不过她当时并没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所以就很喜欢把零用钱都攒起来放在钱包里,她觉得这样很有成就感,而那个钱袋遗失的时候,她刚用了不到两个月,因此里面少说也有三千……”
“什么?有三千块?”聂北迟满脸震惊。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继续问话的必要了。
因为白卿卿当年塞给他的那只兔子钱袋里虽然有很多钱,至少对当时的他而言,是一笔巨款,但这笔巨款充其量就只有几百块,剩下的钱去了哪里,结果不言而喻……
果然,梦里的那个聂北珩猜得很对,这枚发卡以及钱袋并不是白月光对他的救赎,而是红果果的栽赃。
他所谓的白月光,终究只是那一时的明月,过后,便悉数化为泡影。
夏靖宸自然没有错过他此刻的神情变化,还以为聂北迟是单纯惊讶于他们家给夏昭昭的零用钱太多,毕竟二十年前,三千块对普通家庭来说,相当于近3个月的基本生活开销。
“其实那点零用钱真不算多,至少,相较于装钱的钱袋和发卡来说,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因为光是这枚发卡的价格,就是那些钱的十倍不止。我猜,当年捡走钱袋的人应该并不识货,他很可能只拿走了里面的钱,至于兔子钱袋和发卡,在他看来很可能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并不值钱,所以就随手扔掉了……”
夏靖宸一边说,一边轻轻摩挲着掌心里的发卡——
“不瞒你说,我爷爷当年还派人盯过一段时间的二手交易渠道,他说若是捡到钱袋的人知道这两样东西真正的价值,肯定会想办法转卖的,但一直等到昭昭小学毕业,他都没能等来有人转卖的消息,这才彻底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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