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靖宸精神一振:“你听到她们当时说什么了?”
圆脸护士回答:“对,那个护士一开始说有位姓沈的、坐着轮椅的年轻先生要见夏小姐,想让夏小姐下楼去见他,但夏小姐一开始好像担心夏夫人没人照看,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然后那位护士就说她可以帮夏小姐照看夏夫人,还说那位先生在中庭给夏小姐准备了什么特别惊喜,然后夏小姐就很开心地跑去坐电梯了,我以为那个护士就是那位姓沈的先生派来的,所以就没多想,继续巡房去了,之后就听说了夏夫人中毒的事……”
姓沈的先生?夏靖宸不自觉地拧了拧眉:“你确定对方说的是沈先生?而不是姓盛?”
圆脸护士被他问得一噎,也跟着拧眉回想了许久:“那个护士提到那位先生的姓氏时有刻意压低声音,我也不确定她说的究竟是沈、申还是盛,但我能肯定是这几个字音,而且我能肯定她绝对不是我们这层楼的夜班护士,因为我出来巡房的时候,和我一起值班的那两名护士都还在护士站里,她们没可能绕到我前面去坐电梯,另外,虽然我没有看清那名护士的脸,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也不会是我们相邻楼层的护士,因为那些护士的声音我全都认得……”
夏靖宸听完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那你还记得当时的具体时间吗?我是指昭昭离开病房去中庭的时间!”
圆脸护士点点头:“夏小姐进入电梯之后,我有习惯性地看一眼护士表,是凌晨一点三分四十五秒。”
夏靖宸显然没料到她给出的时间如此精确,愣了愣,就听到旁边一名鹅蛋脸护士也紧随其后出声:“如果是这样,那夏小姐当时应该没有去中庭,因为我那时正好也在6楼巡房,亲眼看到夏小姐从6楼电梯里冲出来,跑到走廊上往中庭方向眺望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脸色大变,跟着就慌慌张张回10楼去了,我当时也看了一眼护士表,是一点六分十秒……”
夏靖宸忍不住插话:“你怎么知道昭昭当时一定是返回10楼而不是去了中庭?”
鹅蛋脸护士解释:“因为我看到她坐进去的那趟电梯是上行的,而且在10楼停了很久,我当时还觉得她这个举动着实古怪,大半夜从10楼跑到6楼来也不知道看什么,所以我就跟着从她当时站立的位置朝中庭方向望了望,结果却发现中庭那里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夏靖宸听罢默了默,妹妹果然还是聪明的,她一定是进入电梯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所以才会中途停下,之后又意识到幕后黑手的目标很可能是妈妈,便立刻返回了病房……这样看来,妹妹猜得一点都没错,妈妈摔下楼梯一事并不是单纯的意外。否则,幕后黑手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对妈妈下毒手。
这时,跟在刚才那名圆脸护士身后的两名小护士也站了出来:“我们两个也是那晚这层楼的夜班护士,护士站的按铃记录显示,夏小姐那晚第一次按铃的时间是一点零八分,之后又按过两次,分别是一点十二分和十五分,但因为我们两个当时不在护士站,所以并没有看到……”
说完,见夏靖宸脸色明显一沉,又赶紧解释——
“我们绝对不是玩忽职守,而是在一点五分之前,有其他两间病房的病人几乎同时按了铃,我们就各自赶去了他们的病房,护士站留有记录,因为那两名病人当时的情况还挺麻烦的,所以我们两个在他们的病房里耽误了十分钟左右才相继回到护士站,一回来就听说了夏夫人中毒的事,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俩刚解释完,另一个瓜子脸护士也跟着出声:“我是9楼护士站的,夏小姐那晚下来找我们是一点二十分差五秒,她说她在病房里等了快十分钟,也不见有值班护士出现,所以就自己跑去护士站找人,结果却发现10楼的护士站里根本没人,于是她又跑下楼来找我们,我跟着她去病房后,就发现夏夫人已经出现了中毒反应,我就立刻帮她打电话叫了值班医生还有徐医生……”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徐医生一眼,徐医生见状也朝夏靖宸点点头:“我那晚接到这位护士打来的电话是一点二十五分左右,通话记录以及录音都还在,你想听的话,我随时可以发给你。”
夏靖宸正想回答,就见原本站在人群最后方的一位丸子头护士也急忙走上前来——
“我是2楼的夜班实习护士,我记得那晚快凌晨一点时,我去洗手间路过中庭,看到有个坐轮椅的黑西装男人在中庭的喷水池旁边转来转去,像是在等人,不过他脸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口罩,看不清模样,我当时觉得奇怪,就想去问问他到底是哪间病房的病人,怎么这么晚还跑出来,结果还没等我过去,一个同样戴着硕大口罩遮住脸的年轻女人就出现在了中庭,他们两个好像是认识的,因为我听到那个男人问了句‘你怎么这么慢?’,那个女人就回答说她找衣服找了很久,还问那个男的准备好了没,男的说他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那边的草丛里,然后两人就一起在喷水池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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