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昭一愕,本能地反问:“可……她能有什么好处?”
盛斯霆解释:“因为我不认为她那样的人会受顾泽行威胁,所以顾泽行特意将她拉到一边就只能是利诱。只要顾泽行许的好处正是她想要的,那她接下来的表现就全都说得通了。包括她当时为什么会神情微妙,很大的可能就是她清楚顾泽行在说谎。”
夏昭昭瞬间犹如醍醐灌顶:“你的意思是,顾泽行其实并没有看到妈妈摔下楼梯的情景,只是为了帮白卿卿作证才故意说谎的,真正看到了事发经过的是许攸媛?”
“不,”盛斯霆摇头,“其实我更倾向于这两人都看到了,因为照昭昭你刚才的分析和酒店负责人的说法,许攸媛当时人肯定就在三楼露台,所以她大概率是能看到事发现场的。毕竟两者距离很近,如果中庭有什么动静,肯定会引起她的注意。但反过来,在中庭的人不见得能看到三楼露台里的情况,所以,顾泽行应该并不知道许攸媛也目睹了事发经过,才会想用好处收买她,当然,就算他知道许攸媛是知情人,恐怕也会做同样的事,只不过代价会更大一些……”
夏昭昭有些疑惑:“可是就算许攸媛知道顾泽行在说谎,也不代表顾泽行本人真的有亲眼看到事发经过啊?”
毕竟深情男配为了女主做什么都是正常的,睁眼说瞎话又算得了什么!
“不!”盛斯霆再次摇头,“这并不是我要说的重点,因为我能确定,顾泽行事发前一定有去过中庭,甚至事发当时,他人也在中庭,否则他就算不被目击者和其他人发现,也一定会被酒店剩下的正常监控拍到,所以他那晚的动线一定是在事发后从中庭绕去了后花园,等中庭这边引起骚动后,再从后花园原路返回中庭……”见夏昭昭面上疑惑加深,又继续解释,“不过这也同样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的重点是,顾泽行为什么要说谎?”
说谎?夏昭昭皱了皱眉:“可照斯霆你的分析,他当时如果人就在中庭,并且亲眼目睹了事发经过,那他跳出来为白卿卿作证应该就不算是说谎了吧?”
盛斯霆眼带深意地看着她,语气同样意味深长:“倘若他给出的证词真的和许攸媛看到的情况一致,许攸媛绝不会是那样的表现——就像昭昭你刚才说的,许攸媛并不喜欢你,对夏家也同样没什么好感,加上她还因此从顾泽行那里得到了好处,以她的性格,只会得意忘形地在一旁说风凉话落井下石……”
夏昭昭这次终于听出了端倪,再度一愕:“你的意思是,顾泽行虽然看到了事发经过,但给出的证词却是假的?”
说完,见盛斯霆一脸肯定地朝她点点头,突然间恍然大悟——
“该不会,白卿卿当时并不是为了救妈妈才摔下楼梯的,而是另有隐情?比如正好相反,是妈妈为了救她才被她拖下楼梯的?”
盛斯霆迟疑了一秒,继续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甚至更糟,否则顾泽行根本就没必要特意跳出来为白卿卿作证,甚至不惜许好处让许攸媛帮他圆谎,就像昭昭你之前说的,他什么都不做,其实对白卿卿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或损失,反而他为其作证,更会让人怀疑这当中有问题……
保镖之前给我看过现场照片,里面是伯母压在了白卿卿的身上,而且白卿卿的伤势看起来明显比伯母更严重,我想当时在场众人看到这幕场景的第一反应恐怕也都会更同情白卿卿,因为白卿卿一看就是先掉下去的那个,还被伯母当成了肉垫,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两人摔下去之前发生过什么,哪怕是白卿卿把伯母拖下去的,我想众人都不至于太怪罪白卿卿,也因此,顾泽行根本没必要作证,但顾泽行却偏偏强调白卿卿是为了救伯母才被她拖下去的,且不说她们两人摔下去时是怎么在半空里快速完成上下位置调换的,就算真的能调换成功,身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定会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绝不可能拿孩子当自己的肉垫,除非她在这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就像当年那场车祸,他的母亲就是第一时间想也不想地以身护住了他。
夏昭昭怔了怔,直觉盛斯霆这话是在暗指什么,但又不愿往那方面想。
盛斯霆也不逼她,只意有所指地补上一句:“所以,我昨晚才会怀疑伯母中毒这件事跟白卿卿有关,因为如果只是单纯地意外摔下楼,不管是谁拉谁下去的,伯母根本就没有理由被人下毒……”
夏昭昭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或许,是因为顾泽行不知道白卿卿就是夏家的真千金,一厢情愿地怕她被夏家报复,所以才会多此一举地为白卿卿作证,毕竟他看上去对白卿卿余情未了,加上脑子不太好,也只能想出这种他自认为能保护白卿卿的办法……”
她这句“脑子不太好”听得盛斯霆忍不住笑了笑:“不管顾泽行有没有脑子,亦或是否清楚白卿卿才是夏家真千金,都不是伯母中毒的理由。伯母会在这种时候被人下毒,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不想让伯母说出那晚摔下楼的真相。因为除了白卿卿、顾泽行和许攸媛三人之外,就只有伯母这个当事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前三人已经统一了口径,只要伯母永远醒不过来,三人的口供就会变成现实,这才是下毒人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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