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云柒话音落下时，她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之前接触过的唐老的助理，纪宣。
后者十分凝重地对她道歉，倒是把宋云柒搞不会了。
“这件事内部会严肃处理，调查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行。”
挂断电话，宋云柒忍不住挠了挠脸。
见白止渊投来询问的目光，她又笑着摇头，“没事，问题已经解决，不用担心再有人来当那个黄雀了。”
白止渊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后低声问道：“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庆功宴吗？”
“不，就……简单吃个饭。”
宋云柒看了眼手机，发现也确实到饭点了，便随口应了下来。
白止渊选的是一家环境清雅的法式餐厅，菜品精致，服务周到。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终于反应过来的宋云柒顿时握紧了手中的水杯。
跟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单独坐在一桌吃饭……好像有点不太妙。
这应该不算是一种回应……吧？
就在宋云柒脑内疯狂胡思乱想的时候，白止渊出声打破了安静。
“这道鹅肝不错，可以尝尝。”
宋云柒胡乱嗯了一声，刚要去拿刀叉，餐厅的灯光忽然一暗。
坐在隔壁桌的雨燕和霜鹤瞬间起身，将宋云柒护在身后，同时警惕地盯着四周。
不过很快，灯光就重新亮起，不远处捧着一束火红玫瑰的男人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满面红光，激动又幸福地向着对面的女人告白。
女人捂着嘴，满眼都是泪花和惊喜。
“亲爱的！我们在一起吧！”
在男人期待的目光和周围客人的起哄声中，女人飞快地点了点头。
欢快的钢琴声在整个餐厅内响起，一片浪漫热闹。
而看着他们互动的宋云柒，却是有些怔仲。
等到她回过神，发现白止渊正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
见宋云柒望过来，他缓缓开口：“抱歉，我事先并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白止渊……这是在解释他没有借此逼迫自己给出那天那个问题答案的意思吗？
宋云柒又握紧了水杯，心里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移开视线，轻声开口：“没关系，先吃饭吧，再不吃菜要凉了。”
白止渊捏着刀叉的手微微收紧，随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这顿饭吃的两个人都有点食不知味。
到结束时，白止渊想要抬手示意服务员结账，却听见宋云柒的声音响起。
“学长，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更适合一些。”
白止渊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转头看向宋云柒，略微有些急切地问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是……”
宋云柒轻声打断了白止渊的话，“不，学长，你很好。当初对于我拿出来的人工智能技术，你没有任何怀疑就决定要重启合作研发，这份信任，我一直都记得。”
“还有更早之前你给我的那些帮助，我也从来都没忘记过。你真的很好，不要怀疑自己。”
“只是我目前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心思也都在事业上，所以……对不起。”
白止渊眼中的光芒随着宋云柒的话一点点黯淡了下来。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掌心的刺痛都几乎感受不到。
但他依旧克制住了心头的失落，用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
“我知道了，这几天给你带来的困扰，我也要说一声对不起。”
白止渊深吸了口气，重新露出一抹笑容。
他再次看向宋云柒，缓缓说道：“听你的，我们……做朋友。”
拒绝一个是拒绝，两个也是拒绝。
在与白止渊分开后，宋云柒又讲电话打给了秦简书。
电话一接通，后者轻快的声音就在听筒中响了起来。
“隔壁市下周有一场临时的拍卖会，我看了看，有不少好东西，柒柒你有空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了，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宋云柒平静的声音让秦简书心中一突，他下意识捏紧手中的东西，反问道：“什么事？”
“我考虑了一下，朋友的关系可能更适合我们。”
“……是因为白止渊？”
宋云柒眉头微皱，“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我不想谈恋爱而已。”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才有一声低笑传来。
“朋友……也行，那作为朋友，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吗？”
这一听就是还没死心。
虽然宋云柒在感情上十分迟钝，但对于情绪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
她看着远处被雨水打湿的路面，慢慢开口：“秦简书，我觉得我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你不要试图模糊界限。”
秦简书笑了，笑得有些让宋云柒心里发毛。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啊，我确实……还想再挣扎一下。”
“挣扎不了的，你死心吧。”宋云柒毫不留情地说道。
“万一呢？”
宋云柒皱了皱眉，语气更加坚决：“没有万一，到此为止吧，我挂了。”
站在酒店高层落地窗边的秦简书看着黑屏的手机，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到此为止？
不不不，应该是……来日方长。
已经坐进车里的宋云柒突然打了个喷嚏，副驾的霜鹤回头望向她。
“感冒了？”
宋云柒摇摇头，“可能刚才那个谁在背后骂我呢吧。”
纪宣的工作效率快到让宋云柒咋舌，她这边刚回到家中，他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针对杜闻以往严重违法违纪的行为，相关部门已经对其展开了更为深入的调查，涉及的其他问题以及人员也会一并处理。”
“麻烦你们了。”
听到宋云柒的话，纪宣叹了口气，“是我们失察才导致今天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宋小姐您再说麻烦两个字，我们真的要羞愧了。”
宋云柒又挠了挠头，她总觉得这些人把自己当成了易碎的瓷器，生怕一点点小问题就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结果。
挂断电话后宋云柒转头跟楚游说这件事，后者听完轻啧着反问：“不然呢？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地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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