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自然也有这种情怀。
张泱并没有贸然给出答复。
其实她想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即将脱口而出之时,想起樊游叮嘱,她话锋一转,用万金油话术:“我再想想。”
主簿笑着拱手:“府君贤明。”
心里已经准备回去征调民夫送过来了。
当然,也要跟郡丞商议一番。
张泱巡查一遍地盘,优哉游哉回去找樊游,刚靠近临时驻地便听到一阵嘈杂争吵。
其中一道声音是樊游的。
她皱眉,当即骑着张大咪杀到。
“谁在这里喧哗!”
凶悍威猛的大虫闪现至跟前,青年猝不及防下,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倒在地。或许是摔得重了,青年表情狰狞扭曲,似乎忍受着不可言说的痛。张泱居高临下看他。
“哦,原来是拉屎哥。”
青年痛得腮帮子绷得死紧,根本没听清她喊了什么,倒是坐在轮椅上的樊游似笑非笑。张泱控制张大咪迈过青年到樊游身边,垂眸观察他衣衫没凌乱才缓和神色:“有事?”
樊游摇头:“无事。”
想到张泱奇怪的脑回路,他特地解释清楚:“我与他认识,算是半个故人。阔别多日在异地相逢,不免情绪激动,主君勿忧。”
“不是打架就好,你打不过他就摇人。”
PVP的精髓就在于热血团战。
樊游笑意渐浓:“那就劳烦主君了。”
得到保证,张泱这才有精力注意那个缓慢爬起来,步伐怪异别扭的青年。青年也注意到张泱,从樊游对她的称呼中知晓她就是主公秦凰二人提过的人:“见过张使君。”
张泱道:“肛裂好了?”
青年:“……”
张泱换了个文雅说辞:“魄门好了?”
青年嘴角猛地一抽,脑中浮现一段极其不友好的记忆。他被药物所迷,又中了痴鬼的蛊惑,陷入梦中不可自拔。待有意识的时候,就是他腹中剧痛,不可言说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如山洪垮塌,周身臭不可闻,直接痛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樊游这厮还故意提醒他。
这让青年又羞又愤又恨又怒。
二人发生口角,这才有了张泱拉偏架。
“张、张使君岂可口出秽语?”
“什么叫秽语?”面对青年莫名其妙的指责,张泱一脸不解,“那地方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需要用的时候用它,不需要的时候提一句都嫌弃脏,这就叫……前倨后恭?”
“主君,前倨后恭不是这么用的。”
“那就是新人入洞房,媒人丢过墙?”
樊游:“……”
青年气得面色铁青。
本就隐隐作痛的位置更痛了。
“樊叔偃,你当真是翅膀硬了!”
樊游冷笑道:“我无亲无故,你要是能全家死绝了,你也会跟我一样豁得出去。”
青年神色骤然一变,唇色刷一下惨白。
他避开樊游直视而来的眼神。
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件事情——”
“你不想死的话就别在我跟前提这事。”
青年唇瓣翕动,最终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张泱:“……”
多年做任务的经验告诉她,这里有故事,奈何二人都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转而提及天龠郡事务。樊游让青年先留下来,至于什么时候肯放人,那就看何时时机成熟。
青年:“你要软禁我?即便你软禁我,秦公一直收不到我消息,也会派人过问。”
樊游漠然道:“那是我要担心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只要乖觉一些,别做一些自寻死路的事情就行。否则,你的项上人头要不了几日就能送到他秦凰的桌案上。”
青年闻言只是嗤笑:“你以为你——”
他的话被毫无预兆的惨叫打断。
青年捂着断腿在地上打滚,张泱面无表情将棒球棍扛在了肩上,张大咪伸出虎爪摁在青年胸口位置,稍作用力就让他反抗不得。对上虎目,感受近距离喷吐在脸上的湿热呼吸,青年感觉心脏都停一瞬,忘记了腿上伤势。
“你红名了。”
桃花眼溢满令人胆寒的杀意。
犹如恶鬼低喃:“这是一次教训。”
张泱用棒球棍指着他完好的第二条腿,学着PVP观察样本放狠话:“再有下一次,这一棍子就废了你完好的第二第三条腿!”
她看到红名就会应激。
青年气得浑身颤抖:“樊叔偃——”
张泱扬扬手中棒球棍,青年想到那个力道,瞬息噤声。唯余喘息粗重,双目赤红。
樊游见状,不由得哂笑。
“看到了吧?你的死活我并不在意,乖顺一些,能少受罪。”樊游还是好心的,让医师过来将他腿骨接了回去。普通人可能落下终身残疾,但青年不是,这种程度的伤势也只是多躺几天,正好连他那个魄门一块儿养了。
解决秦凰派来的这一路,剩下一行人——
樊游也弄清楚对方背后叛军势力跟此前被张泱抢走任书的倒霉鬼是一路的,横竖已经得罪狠,留着他性命也是个隐患。未免夜长梦多,樊游提议将人杀了丢去东藩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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