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关上探视窗,陈释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等压下去胃里的那股恶心,陈释迦一抬头,正对上尤莲那张似笑非笑的艳丽脸庞。
“这就受不了了?”尤莲抬手,涂着殷红指甲油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怕什么?说不定哪一天你也会变成这样。先是五官,再来是胳膊腿,没有思想,没有意识,你说,这像不像是混沌初开?”
陈释迦紧咬牙关,甩开她的手:“你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尤莲双手一摊:“我能有什么坏心思?难道你不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继续留在社会上会造成巨大的恐慌和动乱么?”
陈释迦无言以对,尤莲继续说:“对社会没用的东西自然会被清理掉。不过……”她突然顿了下,“好在他们总还有一点别的用处。”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尤莲转身继续往前走。
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每一声都重重踏在陈释迦的心头。
一直到走廊尽头,这里有一间特别的房间,房门要比前面的更厚、更宽,尤莲停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陈释迦说:“来看看你的老朋友。”
陈释迦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当她站在门前,看着尤莲打开探视窗,房间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时,她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胡悔不仅暗地里跟尤莲合作了,他还帮着尤莲把江永镇偷偷带到这里来了。
房间里,江永镇被精钢锁链锁着,肩胛骨被两条精钢锁链穿透,另一端死死钉在墙里。
饶是嗤人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但铁链不断摩擦伤口,根本不给他愈合的机会。
巨大的痛苦让江永镇不停地扭动,然而越是扭动越是牵扯着肩胛骨上的伤,咕噜咕噜的声音从他的腹腔里传来,仿佛在不停地求助。
陈释迦不敢想象,如果江烬看到这个画面会怎样?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着自己的亲人收到这样反人类的折磨而不崩溃的。
她握紧拳头,出其不意用肩膀猛地撞向尤莲。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疯,尤莲被她撞得倒退好几米,整个后背重重撞在精钢栏杆上。栏杆发出“哗啦啦”一阵巨响,尤莲连忙捂住胸口,整张脸惨白如纸。
“小姐。”高雯连忙冲过去扶住尤莲,“我带你去看医生。”
尤莲吐出一口血,抬手阻止高雯:“我没事。”
“可是……”
尤莲挣脱高雯的手,几步走到陈释迦面前,掏出银色手枪直接抵在陈释迦眉心:“怎么?激动了?看见同类觉得兔死狐悲?”
尤莲一边挑衅她,一边指着房间说:“陈释迦,你说如果两个嗤人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陈释迦心一沉:“尤莲,你疯了?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尤莲哈哈大笑,指着房间里的江永镇说,“他是人么?你们敢把他送到警察局么?我不过是关了一个怪物而已,就跟关一只流浪狗流浪猫一样!”
“尤莲!”胡悔不悦地喊了一声。
尤莲回头冷冷乜了他一眼,冷哼:“胡悔,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就不用装什么圣父了,老太太答应你的,一定会办到,其它不该你管的,你最好不要管。”
胡悔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但是却没有再说话。
陈释迦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从这里安全脱身,并且带走江永镇。
还不等她想到办法,尤莲已经走过来,银色手枪顶着她的下巴,邪恶一笑:“今天我想看一出狗咬狗的大戏,你说,要是你把江永镇杀了,江烬会怎么对你?或者江永镇把你杀了,你说,他会不会难过?”
陈释迦现在可以确定了,尤莲就是个神经病。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尤莲打了个响指,高雯瞬间会意。她拿出钥匙打开精钢门,单手拉过陈释迦,用力将她推到门里。
随着精钢铁门合上发出的巨响,锁住江永镇就肩胛骨的锁链自动脱落。
尤莲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陈释迦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躲在墙角,戒备地看向江永镇。
大概是没想到锁住自己的铁链为什么会脱落,江永镇本能地向前走了两步,穿透肩胛的精钢锁链缴着血肉硬生生从他身后扯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眼见着江永镇一点点朝自己靠近,陈释迦一边想办法挣脱捆仙锁的束缚,一边朝着他喊:“江永镇,我是你儿子江烬的朋友,你能听懂我说话么?”
江永镇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朝她这边走。
难道真的没有记忆了?
陈释迦继续试探:“江烬找你很多年了?你真的忘记了?他……”
“咕噜咕噜!”
江永镇腹腔里发出一阵咕噜声,紧接着突然加速朝她扑来。
劲风中夹杂着血腥味,陈释迦不敢硬碰硬,只能拔腿往旁边跑,一边跑一边喊:“我是你儿子的朋友,你要是杀了我,他会难过的,江永镇,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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