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扑救,速度太快,时机太准,那不是一个普通编胞人该有的反应。
“你在这里干嘛?”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缕极其微弱的白茶香,夹杂在机油和尘埃中,钻入陆皖青的鼻腔。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味道......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荒谬的联想,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破破烂烂的人怎么就让他联想到那个目空一切、运筹帷幄的“她”。
贞理被他的靠近惊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脸埋得更深:“我......看看这,能不能找点有用的工具,嗯,我是维修工。”她掏出衣服里的钳子、锤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刚才那反应,可不像个维修工的。”陆皖青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审讯犯人的压迫感,“你到底是什么人?”
贞理身体一瞬间绷紧。
她核心处理器飞快运转:“我......之前在7区垃圾处理中心干过回收,特别了解我们这种身体的构造。”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现编:
“之前,我在垃圾场捡到过......贞理指挥官比武的影像资料。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像她那样......所以,就自己偷偷改装了能源线路和关节驱动。”
贞理在数十个回答方案中,选择了最蹩脚的借口,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开始反思自己对陆皖青的好胜心是不是太重了......
陆皖青尴尬地嘴角抽搐,无意摸了摸脸上的面罩,想起已经甩飞出去。
但一想,公开渠道里,这种音像都对人脸进行了模糊处理,网络上他也从来不公开照片,况且他还伪装了扮相,这里没人能认出他,默默松了口气:“你倒是看得仔细。”
贞理头埋得更低,试图将话题引向一个“狂热粉丝”的笨拙崇拜:“贞理指挥官......她很厉害。”
这句真心话,在此刻成了最好的伪装。
陆皖青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向前又逼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让他清晰地看到她仿生皮肤上因能量过低而略显黯淡的纹路。
“仅仅是看过视频,就能把关节驱动改装到这种程度?”
“你的能力,未免太惊人了。”
压力如同实质化,笼罩着贞理。
就在这时,陆皖青做了一件让她猝不及防的事。
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速度极快,直取她的咽喉!
完了。
在陆皖青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颈部接口的前一瞬,她强行压制了所有战斗程序,任由那双带着体温的手,扼上了她最脆弱的咽喉接口处。
身体因这触碰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陆皖青回过神来,手指停在那里,没有用力,他能感受到手下非人的触感,以及因为恐惧而加速的能量的流动。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后面,找到一丝一毫属于“她”的冷静。
没有。
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被吓到宕机般的空白。
一秒。
两秒。
也就在这一刻,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远处楼顶一闪而过的微弱反光——是高级观测设备特有的冷光。
他心头一沉,是清道夫程序。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松开了手。
“......反应速度,不过如此。”他得出结论,声音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贞理向后退开,剧烈地呼吸着,她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对、对不起......长官......”
陆皖青沉默地看着她,测试通过了,表现毫无破绽。
但直觉深处,那瞬间的“不反应”,是否......太过完美?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能量水晶,在一旁的废弃管道上。
“这个,谢礼。”
“管好自己的事,别到处乱逛。”
她怯生生地低下头:“......谢谢长官。”
陆皖青已快步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中,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贞理站直了身体,拿起那块能量水晶,在手里掂量:“还挺大方的。”
她抬头望向维修站的方向,视觉界面中,鲜红的倒计时冷漠地跳动着。
时间,不多了。
贞理回到“不要钱维修站”。
痞老板的鼾声如生锈引擎的轰鸣,规律地从门缝下溢出。
她在楼梯口静止了两秒,将声波拆解分析——是深度睡眠的波段。
再回到金属门,指尖的皮肤滑开小孔,探针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啪嗒!”锁应声而开。
推开沉重的金属门,复杂的气味分子扑面而来:陈年油垢、腐烂食物以及......还有一丝被刻意掩盖的人类信息素。
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混乱的工作室兼生活区,工作台上,精密的仪器与茶包放在一起,一叠叠资料、硬盘随意堆在茶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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