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和实负责外围的警戒。虽然主宰灭亡了,但那些被概念畸变扭曲的区域还在,偶尔会有一些残留的虚无兽从那些区域钻出来。他们守在边缘,一有动静就冲过去,用那一万年练就的战斗本能,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废墟渐渐被清理干净,一片片空地露出来。人们在这些空地上搭建帐篷,生火做饭,交换物资,交流信息。有人在废墟里找到了亲人的遗物,抱着痛哭;有人在瓦砾下挖出了完好无损的婴儿,引来一片惊呼;有人因为分到的食物少了,和别人争吵;有人偷偷把自己省下的干粮,塞给受伤的同伴。
这就是生活。
混乱的,琐碎的,有时残酷,有时温暖,但永远真实的生活。
第十五天。
避难所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第一批人可以搬进去了。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有通风管道,有储水槽,还有简陋但实用的床铺。虽然比不上从前的家,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能让人躺下来,睡一个安稳觉。
罗毅站在避难所入口,看着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一个个走进去。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期待,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罗毅。”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罗毅转身,看到虚和实站在那里。两人的脸色很凝重。
“怎么了?”他问。
虚看了实一眼,然后缓缓道:“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实接过话:“在西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五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区域,到现在还处于严重的概念畸变状态。我们靠近看了看,发现那里……有能量波动。”
“能量波动?”罗毅皱眉,“什么样的波动?”
实沉默了一秒,然后道:“和主宰的波动很像。但又不太一样。更……古老。”
罗毅的心一沉。
主宰的波动?古老?
难道主宰没有彻底灭亡?还是说,有更可怕的东西,隐藏在暗处?
“走。”他说,“去看看。”
林诺依从旁边走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她看着罗毅,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虚和实带路,四个人向西南方向赶去。
五十公里,对普通人来说是一整天的路程,但对这几个人来说,只是小半个时辰的事。他们穿梭在废墟和荒野之间,速度快得惊人。
终于,他们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片诡异的空间。
那里的天空是扭曲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紫色。那里的地面是破碎的,无数裂缝纵横交错,裂缝中隐约可以看到暗金色的光芒在流动。那里的空气是凝固的,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而在那空间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半透明的……建筑。
那建筑的形状,他们从未见过——不是方形,不是圆形,而是一种不断变化的、仿佛活着的几何体。它时而像一座高塔,时而像一枚巨蛋,时而像无数晶体堆叠成的山峦。它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光芒,与主宰的暗金色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林诺依的声音有些颤抖。
虚摇头:“不知道。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建筑。”
罗毅盯着那建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他体内的那些情感种子,也在微微躁动,仿佛在警告他什么。
“进去看看。”他说。
四人向那建筑走去。
越靠近,那股能量波动就越强烈。那不是纯粹的力量,而是一种混杂着无数东西的“信息”——有古老的低语,有模糊的画面,有混乱的记忆,有难以名状的情感。
当他们走到建筑入口时,那些信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句话,反复回荡,仿佛有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外界传递着什么:
“救……我……救……我……”
罗毅的瞳孔骤缩。
那声音,他听过。
那声音,是启明者的。
他们冲进了建筑。
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地板,只有无尽的虚无。那虚无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一个画面,一个瞬间。
而在那虚无的最深处,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坠落。
那是启明者。
但他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他的身体不再是之前那种由光芒凝聚成的实体,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几乎要消散的状态。他的眼睛紧闭,脸上满是痛苦。他的周身,缠绕着无数暗金色的符文锁链,那些锁链正在疯狂地吸收着他最后的力量。
而在他的身旁,有一颗小小的、橙金与蓝紫交织的晶体,正在剧烈跳动。
那是明曦。
她正在用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试图唤醒启明者。
罗毅冲上前,一把抓住那些暗金色的锁链。那锁链冰冷刺骨,仿佛能吞噬一切温暖。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撕扯,却发现那些锁链纹丝不动。
“这是主宰留下的‘陷阱’。”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凝重无比,“它早就知道启明者会来找源和流。它在这里,设下了最后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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