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罗毅和乌列尔同时一震。
“是的。”艾瑟兰的光影指向那裂口,“这个裂口的产生,很可能不是偶然,也不是龙皇凭一己之力能做到的。是‘主宰’……或者至少是它系统的一部分,通过预先埋设在门内空间(或许是利用上古封印构建时的某些‘后门’或‘漏洞’),或者从其他维度投射过来的‘信标’,在特定时机‘激活’,释放出某种特定频率的‘干涉波’,精准地削弱并引导了龙皇的力量(他夺走的封印碎片本身也可能被‘信标’做了手脚),最终导致了这道关键裂口的产生和持续扩大!”
他的分析让真相更加残酷。“主宰”并非仅仅在观察,它在主动干预!它在加速“实验”进程,或者说……在主动制造“危机”,观察“变量”(比如地球文明,比如罗毅他们)的反应!
“那地球地核的‘异物’……”乌列尔的声音带着颤音。
艾瑟兰沉默了一下,光影中透出深切的悲哀与肯定:“几乎可以确定……那也是‘主宰’投放在地球的‘信标’,甚至可能是……功能更加特殊的‘信标’。结合‘永恒寂灭’本身作为‘逻辑漏洞衍生物’的性质,以及地球目前作为‘寂灭’渗透重灾区的表现……那个地核‘异物’,很可能不仅仅是个监控器……”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想:“它很可能,是一个‘接收与转化器’,或者说……‘孵化器’的核心部件!‘主宰’可能通过这个‘信标’,将‘永恒寂灭’的力量特性‘映射’或‘导引’到地球,将其作为一个‘培养皿’或‘测试场’,观察特定环境(地球独特的灵脉环境和生命形式)与‘寂灭’力量相互作用下,会产生怎样的‘新变量’或‘进化方向’!甚至……可能是在为‘培育’那个‘完美原初生命体’做准备!”
地球,不仅仅是受害者,更可能是“主宰”精心选定的、重点“关照”的“实验田”!
这个认知带来的寒意,比周围绝对的“无”更加彻骨。
罗毅强迫自己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不是愤怒或绝望,而是解决问题。
“修复这个裂口,需要什么?”他看向那些断裂的锁链和扩大的裂口,声音沉静。
艾瑟兰迅速分析着裂口处的法则结构和能量残痕:“常规的能量灌注或物质填补完全无效。‘永恒寂灭’消解的是‘意义’,修复裂口,本质上是需要注入足够强大的、高质量的‘存在意义’,去‘填补’被‘寂灭’消解掉的那部分‘概念结构’,并重新‘定义’和‘连接’断裂的法则锁链。”
他调出一幅复杂的能量-概念结构图投影在领域内:“根据我的测算,要完全修复这道裂口,使其恢复如初并重新融入整个封印网络,需要的‘存在意义’总量……极其庞大。而且,必须是高度凝练、意志纯粹、信念坚定的‘存在意义’,杂念或负面情绪过多反而会干扰修复甚至引发反噬。”
他看向罗毅:“罗毅,你之前构建‘意志之墙’所展现的意志品质,是合格甚至优秀的‘材料’。但就算以你当时燃烧全部意志所化的‘墙’所蕴含的‘存在意义’总量为标准……也至少需要……上千倍于此的量级,才可能勉强完成初步修复。”
上千倍?!
罗毅瞳孔骤缩。他构建“意志之墙”已经几乎燃烧殆尽,若非地球意志及时支援,早已崩溃。上千倍?那需要汇聚多么恐怖的意志洪流?将地球上所有人的意志全部抽干?那可能吗?就算可能,地球承受得起这样的消耗吗?王健和地球意志的痛苦已经证明了这种跨维度输出的巨大负担!
乌列尔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星耀之力的净化特性或许能辅助稳定修复过程,但对“存在意义”总量本身,并无直接补充。
希望,似乎随着对真相的深入了解,反而变得更加渺茫。
然而,就在这近乎无解的困境前,罗毅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裂口边缘那丝“高维信标”的残留波动。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既然“主宰”能用“信标”干涉破坏……
那么,他们是否也能……利用或破坏这些“信标”?甚至……反向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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