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证了‘启明者’传承中的信息。”罗毅沉声道,“对抗‘寂灭’,需要的是‘存在意志’。你的星耀之力,我的秩序本源,乃至我们自身的情感和信念,都是‘存在意志’的体现。但这样消耗太大了。”他看着乌列尔额间微微发光的星耀印记,知道她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
必须找到更高效的方法,或者……避免与大量虚无兽纠缠。
依靠副官的路径规划和两人的谨慎前行,他们避开了几处规模较大的虚无兽群和混沌生物聚集地。但随着距离的缩短,环境的恶化程度也在加剧。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仿佛由无数面破碎镜子组成的、光线扭曲折射的怪异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他们抵达了“法则荒漠”的边缘。
与其说是“荒漠”,不如说是一片被彻底“否定”和“消解”过的法则废墟。
目光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单调到令人绝望的“灰白”。天空是灰白的,大地是灰白的,连空气似乎都弥漫着灰白的尘埃。这里没有色彩,没有声音(一种绝对的、压迫耳膜的寂静),没有明显的地形起伏,只有一些如同融化后又凝固的蜡像般的、模糊不清的轮廓,或许曾是山峦、建筑或其他什么,如今都已失去了所有特征和意义。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里的“法则”状态。罗毅能清晰感觉到,构成世界基础的时间、空间、物质、能量等法则,在这里都变得极其“稀薄”和“脆弱”,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稀释”和“剥离”了。空间结构不稳定,偶尔会产生细微的、无声的裂痕;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甚至偶尔出现倒流或停滞的错觉;物质失去了固有的特性,一块灰白的“石头”可能下一刻就化作尘埃飘散,或者扭曲成难以名状的形状。
而在这片灰白世界的中心,极远处,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的、不断扭曲扩缩的灰白色“裂隙”,如同这个世界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狰狞地横亘在那里。裂隙之中,是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影的“空洞”,那就是通往“永恒寂灭”囚笼的缺口!即便相隔如此之远,罗毅和乌列尔也能感受到从那裂隙中源源不断渗出的、冰冷到灵魂冻结的“虚无”本源。
以那道巨大裂隙为中心,半径数百里的范围内,景象又有所不同。灰白的大地上,矗立着无数扭曲的、由暗金色混沌能量、灰白寂灭之力以及各种混乱物质粗暴糅合而成的“巢穴”、“祭坛”和“管道”状结构,它们构成了一个庞大而邪恶的“仪式场”。场域内,能量沸腾,无数混沌生物如同朝圣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又如同牲口般被驱赶、被吞噬。场域上空,浓稠的暗金与灰白能量如同旋涡般旋转,中心处,一个无比庞大的、散发着君王级巅峰乃至隐约超越此界限的恐怖气息的暗金色身影,正如同饕餮般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正是龙皇!
他此刻的形态比在封印中枢时更加狰狞和庞大。龙躯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狰狞骨刺和厚重的能量鳞甲,但许多部位却镶嵌、缠绕着灰白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的“寂灭脉络”,尤其是那只取代了原本龙目的灰白“寂灭之眼”,此刻已经占据了小半个头颅,冰冷空洞的目光扫视着整个盛宴,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他的气息狂暴而混乱,暗金、混沌、灰白三种力量在他体内粗暴地融合、冲突,却又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和吞噬来的海量能量强行压制、驾驭,形成一种极不稳定的、危险而强大的混合体。
在龙皇下方,那些“祭坛”和“管道”中,可以看到无数混沌生物被灰白力量侵蚀、异化的过程,以及大量刚刚诞生、茫然四顾的虚无兽。这些新生的怪物在龙皇意志的驱使下,一部分加入了对其他混沌生物的围猎和驱赶,一部分则如同工蜂般开始向“法则荒漠”外围扩散,所过之处,灰白的“虚无”侵蚀进一步加剧。
这是一幅末日般的景象,一场以整个区域法则崩坏和无数生命寂灭为代价的疯狂进化仪式!
“能量读数达到临界点!龙皇的吞噬和转化效率正在峰值!”副官的声音带着急促,“他还没有完全突破那个界限,但随时可能!而且,仪式场本身的结构……他似乎在利用吞噬来的能量和‘寂灭之力’,反向加固和扩张那个裂隙!这不是简单的溢出,他试图建立更稳定的通道,甚至……可能想将部分‘永恒寂灭’的本体力量接引过来,与自身融合!”
必须立刻打断!
但如何做?直接冲进去?那无疑是自杀。龙皇本身实力强悍,又有主场优势和无数混沌生物、虚无兽作为屏障消耗。他们只有三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半),状态并非完满,硬闯胜算渺茫。
罗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仪式场的结构和能量流动。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不断涌入的混沌生物,以及场域边缘一些相对“疏松”的防御和监控节点上。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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