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力量之海。伪原初的境界虽然强大,但根基尚不稳固,尤其是在接受了“启明者”庞大传承后,更需要系统的整合。他将传承知识分门别类:法则运用、战斗技巧、封印学识、跨维度知识、能量精微操控……逐一吸收理解,并与自身原有的能力和道路相印证、融合。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在不断对抗和观察右眼的污染。迦罗刹的碎片意识似乎也意识到了乌列尔被保护起来、罗毅决心寻找“星耀之心”的事实,变得更加焦躁和活跃。低语声时强时弱,有时是纯粹的混乱与恶念冲击,有时却又会泄露出一些看似毫无关联、却让罗毅心中警铃大作的碎片信息。
“……共鸣之皿……不止一个……”
“……‘仲裁者’的餐桌……需要盛宴……”
“……龙皇……可怜的棋子……通道即将打开……”
“……地球……美味的‘初啼’……”
这些混乱的呓语,罗毅谨慎地记下,试图从中拼凑出背后的阴谋。迦罗刹的意识虽然破碎扭曲,但它毕竟曾是“原初混沌实体”的一部分,其感知和“知识”可能触及某些可怕的真相。
时间在寂静的修行和无声的抗争中流逝。副官的投影悬浮在一旁,大部分时间都光芒暗淡,处于一种类似“休眠”的节能状态,只有核心的运算单元在全力破解和分析关于“时闭回廊”的数据,对抗着自身污染的干扰。
不知过了多久,副官的投影忽然光芒一亮,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
罗毅立刻从深层次的冥想中醒来,看向他。
“有初步结果了。”副官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压抑不住的凝重,“关于‘时闭回廊’。”
“说。”
“首先,坐标基本确认。它位于门内空间一处极其偏僻、空间结构异常复杂的‘夹缝’区域,常规方式几乎无法抵达,需要特定的‘相位密钥’或强大的空间折叠能力才能进入。坐标数据……我反复校验过,被污染扭曲的可能性较低。因为这部分坐标信息,与源流之树深层记忆库中残留的、关于上古文明‘安全屋’的部分记载,有高度吻合之处。”
源流的记忆也佐证了?这增加了可信度。
“其次,关于其内部环境。‘时闭回廊’,顾名思义,是一个时间法则完全‘闭环’的独立区域。外部时间流逝对其内部影响微乎其微,内部也可能存在多个不同流速的时间泡。其核心区域,理论上处于一种‘绝对静止’或‘无限循环’的状态。星耀文明将‘星耀之心’封存于此,很可能是想利用这种时间闭环的特性,隔绝‘主宰’的探测和时间的侵蚀,让圣物永存。”
时间闭环……独立空间……这听起来就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危险。”副官的光影波动了一下,“虽然污染信息不断暗示那里是‘主宰’的陷阱,但根据我的逻辑推演和交叉验证,真正的危险可能来自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时间闭环本身的不可测性。进入者可能迷失在时间乱流中,或被困在无限循环的时间片段里,直至意识崩溃。第二,星耀文明留下的防护机制。为了保护圣物,他们必定设下了强大的守卫,可能是法则造物,也可能是……先祖的守护残念。第三,也是我最担心的——‘时闭回廊’的‘闭环’特性,可能已经被‘主宰’或其造物(比如‘永恒寂灭’的力量渗透)所‘污染’或‘利用’。那里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诱捕反抗者的‘牢笼’,或者一个观察时间悖论的‘实验场’。”
副官的推测合情合理,将最坏的可能性都摆了出来。
罗毅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风险极高,但这是拯救乌列尔、可能也是解开星耀封印秘密、获取对抗“主宰”筹码的关键一步。
“进入的‘相位密钥’是什么?我们有吗?”罗毅问。
“密钥……”副官顿了顿,“我的数据库里没有直接记载。但根据星耀文明的技术特点和‘时闭回廊’的描述,密钥很可能与‘星耀血脉’本身,或者某种特定的‘星耀法则共鸣频率’有关。乌列尔……可能是唯一的钥匙。但现在她无法行动。”
罗毅眉头紧锁。乌列尔是钥匙,但她现在必须沉眠以减少消耗。这是一个死循环吗?
不,也许还有别的办法。罗毅想起“启明者”传承中关于“法则模拟”和“权限替代”的知识。“钥匙”权限的本质,是连接与定义。如果他能够深度解析乌列尔星耀之力的核心频率,结合“钥匙”权限,是否能模拟出“相位密钥”?
这个想法很大胆,实施起来也必然困难重重,且可能对乌列尔造成风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思路。
“副官,记录下乌列尔沉眠前的所有能量波动和灵魂频率特征,尤其是她星耀血脉激荡时的数据。越详细越好。”罗毅下达指令,“同时,继续分析‘时闭回廊’内部可能的地形、守卫分布、以及‘星耀之心’最可能的存放位置。我们需要一个尽可能详细的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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