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为了印证龙皇的话,罗毅右眼中的暗紫光芒疯狂暴涨,几乎要压过左眼的淡金!一股冰冷、暴戾、充满吞噬与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意识深处那片“暗面领域”中汹涌而出,试图冲击他的理智,操控他的身体!迦罗刹污染在龙皇同源的混沌力量与“寂灭”气息的双重刺激下,被前所未有地激活了!
“呃啊——!”罗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体表的淡金色光芒忽明忽暗,与暗紫色激烈冲突。他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仿佛要脱离控制,右臂的皮肤下,暗紫色的血管状纹路狰狞浮现,指尖开始蔓延出细微的、如同混沌触须般的能量丝线。
“罗毅!”乌列尔见状大急,立刻冲上前,双手按住罗毅的肩膀,纯净的银白色星耀之力不要命地涌入他体内,试图压制那狂暴的污染。“坚持住!别听他的鬼话!守住本心!”
星耀之力的净化效果确实显着,如同清泉注入滚烫的油锅,暂时压制住了污染的进一步扩散。但罗毅能感觉到,污染的核心已经与他的灵魂产生了太深的链接,乌列尔的力量只能缓解,无法根除。而且,净化过程本身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烫灼灵魂。
龙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并不急于进攻,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多么感人的同伴之情啊。”他嘲讽道,“可惜,徒劳无功。迦罗刹那家伙虽然废物,但他留下的这手‘污染寄生’确实精妙。它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越是压制,反弹时就越猛烈。除非你彻底舍弃这部分灵魂,或者……被本皇吞噬,让它归于真正的混沌。”
副官也察觉到了罗毅状态的急剧恶化。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龙皇,否则罗毅很可能会在内外夹击下彻底失控。他再次调动神殿权限,试图启动更强大的防御机制,甚至不惜代价激活部分攻击性的封印残留力量。
但龙皇似乎早有准备。他巨大的龙尾猛地一扫,狠狠拍击在核心空间另一侧的能量屏障上。这一次,他动用了更强大的“寂灭”之力。灰白色的光环以龙尾落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能量屏障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存在意义”的朽木,迅速变得苍白、脆弱、然后无声无息地崩解成最基础的能量尘埃。不止一处,龙皇接连攻击,核心空间的防护正在被迅速瓦解。
“没用的,守墓人。”龙皇一边破坏,一边狂笑,“你对这里的控制权限,是基于上古联军留下的‘秩序规则’。而‘永恒寂灭’的力量,恰恰是‘秩序’的天敌!它消解意义,否定存在基础!你的那些防御,在寂灭之力面前,不堪一击!本皇既然敢来,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的攻击越发狂暴,核心空间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崩塌。悬浮的控制界面成片熄灭,能量导管断裂,数据流束溃散。整个封印阵列都因为中枢遭到攻击而剧烈震荡,那些显示着“永恒寂灭”囚笼状态的红色警报,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刺眼!
“不能再让他破坏下去了!”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封印阵列如果崩溃,不仅‘启明者’遗骸不保,‘永恒寂灭’也可能提前冲破束缚!必须阻止他,哪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罗毅和乌列尔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乌列尔看着在污染痛苦中挣扎、却依然死死挡在光茧前的罗毅,又看向那正在肆意破坏、气焰嚣张的龙皇,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副官阁下,”她突然对引渡者(守墓人)传音道,“如果……如果以星耀血脉中传承的那种‘终极净化术’为基础,结合神殿的部分能量,有没有可能暂时……封印或重创龙皇?”
副官的光影微微一滞:“星耀终极净化术‘星陨·终焉之光’?那需要燃烧施术者全部的生命力与星耀本源,威力足以净化君王级巅峰存在的核心污染,但代价是施术者形神俱灭。而且,以你现在的力量,即便燃烧一切,也未必能完全施展,最多……形成一次性的、强大的净化冲击,或许能暂时重创他,为我们争取时间。但你……”
“我明白了。”乌列尔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请告诉我方法,以及如何与神殿能量共鸣。罗毅需要时间恢复和控制污染,封印需要保护。这是……唯一的选择。”
“乌列尔!不要!”罗毅虽然被污染困扰,但乌列尔与副官的传音并未完全屏蔽他,他捕捉到了只言片语,瞬间明白了乌列尔的意图,嘶声吼道,“绝对不行!一定有其他办法!”
“没时间了,罗毅。”乌列尔对他露出一个极浅、却无比温柔坚定的微笑,“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压制住污染,然后……解决他。”
她不再多言,按照副官瞬间传递过来的方法,开始调动体内全部的星耀之力。额头的星耀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那光芒不再仅仅是能量,更仿佛燃烧了起来,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悲壮与决绝。她的银白色长发无风自动,根根亮起星光,身上的星耀铠甲也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的、如同锁链又如同星辰轨迹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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