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水声,能量撞击声,甚至连众人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在那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抹去。
那不是静音,而是......剥夺。
剥夺了这片区域所有存在“发出声音”的权限。
罗毅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不需要介绍,不需要确认。
在看到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存在的第一眼,他体内的原始灵光、胸口的地球之心种子、灵魂深处所有与秩序共鸣的部分,都在同时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
危险!
超越一切认知、超越一切想象、超越一切可能性的危险!
那就是龙皇尧光。
宇宙的灾厄,秩序的亵渎者,地球的毁灭者。
“他来了......”乌列尔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身体在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时,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战栗,“龙皇......本尊......”
坤子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他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但效果微乎其微。身体依然在颤抖,双腿依然发软,甚至连站直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
而小金——这头刚刚经历了净化、意识还处于混乱与清醒边缘的兽皇——在龙皇出现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不是恐惧的僵硬,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反应。
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那个白色身影,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窒息般的“咯咯”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愤怒,仇恨,恐惧,还有一丝......刻骨铭心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痛苦记忆。
它记得这个身影。
记得这个在它最虚弱、最迷茫时出现,用温柔的话语和强大的力量诱导它、污染它、将它从蛮荒祖灵扭曲成野兽君王的存在。
记得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是如何看着它在混沌中痛苦挣扎、疯狂毁灭,然后露出满意笑容的。
记得那种被彻底掌控、连自我都被剥夺的绝望。
“吼......”
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小金喉咙深处涌出。那不是攻击的前兆,而是痛苦到极致时本能的宣泄。
罗毅将手按在小金伤痕累累的额头上,原始灵光的温和力量注入其中,试图安抚它濒临失控的情绪。
“冷静。”他低声说,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
小金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它低下头,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决绝的光芒——那是一种“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撕下你一块肉”的决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沉重而虚弱的落地声。
小白那庞大的身躯,终于从即将彻底关闭的光之阶梯出口滑了出来,重重落在心岛的中央。
她的状态比在夹层空间中时更加糟糕了。
暗紫色的结晶已经蔓延到了她全身的四分之三,那些结晶如同恶性的藤蔓,从伤口处疯狂向四周侵蚀。银白色的鳞片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方被侵蚀得漆黑、甚至开始腐烂的血肉。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侧身躯的那道巨大伤口——此刻,伤口深处不再是血肉,而是不断蠕动、流淌的暗紫色粘稠物质,那些物质仿佛有生命般,正在从内部吞噬她的秩序本源。
而她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
星河般的眼眸黯淡无光,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甚至连盘绕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支撑着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那个存在。
“尧光......”
小白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但却奇迹般地穿透了那片被龙皇力量笼罩的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一百五十年不见,你的排场倒是越来越大了。”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就好像在说“你今天穿得挺隆重”一样随意。
王座上的龙皇——尧光——微微动了动。
只是动了动搭在扶手上的手指。
然后,声音响起了。
那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每一个有意识存在的灵魂深处响起的“概念共鸣”。那不是语言,却能被理解;不是声音,却能被“听见”;不是信息,却能被“知晓”。
“小白。”
龙皇的“声音”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怀念?
“时间过得真快,不是吗?上一次我们这样面对面,还是在那场昆仑地脉之战后。我记得你当时伤得很重,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的暗金色眼眸看向小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位久别重逢的故友,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绝世珍贵的藏品。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龙皇缓缓从王座上站起。
只是站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整个明泽湖区域的法则剧烈震荡。天空中那些黑色裂痕疯狂蔓延,银白色的屏障加速崩解,湖泊的水面炸起百米高的巨浪,心岛的地面开始大面积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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