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屏住呼吸。许多人握着枪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对铺天盖地的原始掠食者本能的反应。有人开始低声念诵什么，或许是祈祷，或许是给自己鼓劲。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前排的岩甲鬣狗突然集体停下！它们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望向防线后方——准确地说，是望向防线后大约五百米处，诺依这两天刚刚稳定下来的那处地脉节点！
“吼——！！！”
其中一头体型格外硕大的鬣狗突然人立而起，仰天长啸！那不是野兽的嚎叫，声音中蕴含着某种扭曲的、类似语言的音节！
随着这声长啸，所有鬣狗、豪猪、甚至天上的秃鹫，眼中暗红色的光芒同时暴涨！
下一秒，兽潮的阵型变了！
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冲锋，而是分成了三股！
左翼的鬣狗集群突然加速，不再直冲主防线，而是斜向穿插，扑向防线侧翼一处相对薄弱的山坡——那里是雪绒负责的狙击阵地！
右翼的豪猪集群则压低身体，背上骨刺根根竖起，如同一片移动的刺猬林，朝着防线正面稳步推进。它们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沉重，仿佛在蓄力。
而中军，大约三分之一的兽群，竟然在原地停下，然后……开始互相撕咬、吞噬！
“它们在干什么？！”战壕里有战士惊呼。
王健通过夜视望远镜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那些互相撕咬的野兽，咬下的不是血肉，而是对方体内逸散出的暗红色能量！每吞噬一分，幸存野兽的体型就膨胀一分，甲壳更厚，獠牙更长，眼中的红光更盛！
“进化……它们在战场上‘择优进化’……”王健想起乌列尔的分析，背脊发寒，“优先让最强壮的个体吞噬弱者，在短时间内催生出‘精英单位’！”
果然，短短两分钟后，中军的自相残杀停止了。原先上百头野兽，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头，但每一头都膨胀到了原来的两倍大小，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暗红气焰，散发出的威压让百米外的战士们都感到呼吸困难。
而此刻，左右两翼已经与防线接战！
“开火！”王健嘶吼。
枪声终于撕裂了夜的寂静。自动步枪的连射、狙击枪的点射、甚至还有几门匆忙架设的迫击炮的轰鸣，在防线上炸开一片火网。
但效果……并不理想。
岩甲鬣狗的甲壳硬得超乎想象。普通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除非连续命中同一部位，否则无法击穿。它们顶着弹雨冲锋，速度虽然减慢，但仍在稳步逼近。
毒刺豪猪更麻烦。它们背上的骨刺不仅能防御，还能远程喷射！在进入五十米范围后，豪猪集群突然集体弓背——
“咻咻咻——！！！”
数百根幽蓝骨刺如同暴雨般射向防线！这些骨刺速度极快，穿透力极强，瞬间就有十几名战士被刺穿掩体，钉在战壕壁上！骨刺上的剧毒迅速蔓延，中者皮肤发黑，口吐白沫，短短几秒就没了声息。
“优先打豪猪！打眼睛和腹部！”王健红了眼，架起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
防线陷入苦战。
而此刻，雪绒负责的侧翼阵地，压力更大。
左翼的鬣狗集群显然是有备而来。它们没有从正面强攻，而是利用山坡的复杂地形，从多个方向同时突袭。雪绒布置的诡雷和陷阱被它们用最粗暴的方式触发——派少量炮灰上前踩踏，用生命探路。
“三点钟方向，十五头，距离八十米！”一名观察员嘶声喊道。
雪绒趴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石掩体后，呼吸平稳得可怕。她手中是一支特制的反器材狙击枪，枪管经过乌列尔的临时改造，内部刻印了简单的“破甲”和“爆裂”符文。
瞄准镜套住了冲在最前面那头鬣狗——它的左眼位置。
扣动扳机。
“砰——！”
枪声沉闷。子弹脱膛的瞬间，枪身上的符文亮起微光，弹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精准地钻入鬣狗眼眶！
“轰——！”
鬣狗的整个头颅从内部炸开！暗红色的血肉和甲壳碎片四溅，连同它身后两头同伴也被冲击波掀翻。
但更多的鬣狗涌了上来。
雪绒面无表情，拉栓上膛，瞄准下一个目标。她的手稳得像磐石，每一枪都必定带走一头鬣狗。但数量太多了，而且这些野兽根本不知道恐惧，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锋。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手雷！”雪绒低喝。
阵地上残存的七八名战士同时投出集束手雷。爆炸的火光暂时挡住了兽群，但也暴露了阵地的精确位置。
天空中，血瞳秃鹫集群抓住机会，俯冲而下！
它们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阵地后方的通讯设备和弹药箱！这些被兽性侵蚀的飞禽仿佛拥有基本的战术意识，知道先摧毁人类的“眼睛”和“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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