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绒也摆脱了那灵魂冻结的恐惧,狙击枪抬起,冷静地点射那些试图从侧面和空中(冰蜘蛛傀儡)扑来的敌人。她的子弹经过特殊附魔,对能量体有一定穿透和干扰效果,但面对这些坚硬的冰晶傀儡,效果大打折扣,往往需要数枪才能击碎一个关节或核心。
薇拉没有冲向池子,那里能量太狂暴,靠近就是找死。她迅速从战术背包中取出几枚仅存的、经过艾瑟拉改造的“能量扰乱发生器”,用力投向池子边缘和那些连接池子的金属构件附近!发生器落地后立刻启动,释放出高频紊乱的能量波动,试图干扰“源质池”的能量输出和与冰骸守卫之间的联系。
诺拉咬破舌尖,以疼痛刺激几乎耗尽的精力,再次凝聚起一层翠绿的生命屏障,这次主要笼罩住痛苦挣扎的林诺依。同时,她将生命能量化作最纤细的探针,尝试接触诺依胸口那发光的冰痕,想要将其与外部池子的共鸣剥离。但冰痕中蕴含的君王意志太过强横,她的生命能量刚一接触,就被狠狠弹开,自身再次受创,喷出一口鲜血。
晓晓扶着罗毅,焦急万分。她自己的状态也很差,但看到哥哥虚弱的样子和眼前绝境,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从未被完全激发的力量,似乎在隐隐躁动。她手腕上那枚母亲留下的、看似普通的银镯,在极寒中并未冻结,反而触感变得温润。
罗毅则闭上了眼睛。他在感受,感受这“源质池”的力量本质,感受诺依体内冰痕的波动,感受周围寒冰傀儡的能量流转,更感受自己体内那几乎熄灭的秩序核心、两块碎片投影的微弱共鸣,以及……那来自“原始灵光”最深处的、仿佛与这片大地同源的悸动。
“冰髓源质……萃取‘摇篮’寒魄……”君王意志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摇篮”是地球的代号。这池中之物,是泰拉(或更早的寒冰君王族裔)从地球本身抽取、凝练的“寒冰本源”?
如果这样……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痛苦中的林诺依,又看向那沸腾的池子。
诺依能感应地球灵脉,能与自然共鸣。她胸口的冰痕,是君王力量的侵蚀,但会不会……也因为她的特殊体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连接这“地球寒魄源质”的一个……“端口”?
一个疯狂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近乎绝望的心神。
“诺依!”罗毅的声音穿透诺拉的屏障和诺依的痛苦呻吟,直接在她灵魂中响起,“听着!不要抵抗你体内的冰冷!不要把它当成纯粹的敌人!”
林诺依挣扎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罗毅。
“把它……当成一条‘河’,一条冰冷、狂暴,但源于‘大地’的河!你的力量,是倾听大地,与万物共鸣!试着……去倾听这条‘河’!不是服从它,而是……理解它,然后……告诉它,哪里才是它真正的归宿!”
告诉一条由君王意志操控的、充满恶意的寒冰能量河,它的归宿?
这听起来荒谬绝伦。
但林诺依看着罗毅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异色眼眸,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和痛苦似乎被一股暖流稍稍冲淡。她信任他,毫无保留。
她不再试图抗拒胸口那冰痕带来的剧痛和冰冷侵蚀,而是强迫自己放松,将意识沉入那种被冻结、被撕裂的痛苦之中。如同一个坠入冰河的人,不再挣扎,而是去感受水的流动,水的温度,水的意志……
渐渐地,在那无尽的冰冷与痛苦深处,她似乎真的“听”到了一些东西。那不是语言,而是更原始的“韵律”——大地的脉搏被强行扭曲、抽取时发出的“哀鸣”;亿万年来沉积于冰川之下的“寂静”;以及……一丝被掩埋在极致寒冷之下、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属于这片星球本身的“温暖基底”。
这池中的“源质”,这侵入她身体的“冰痕”,其最根本的源头,是地球啊!是生养了万物,包括她林诺依的母星!
君王的意志如同霸道的外来者,强行扭曲、征用了这股力量,为其打上了冰冷与死寂的烙印。但那股属于地球本身的、原始的“寒魄”本质,真的心甘情愿被如此奴役吗?
“回家……”诺依无意识地呢喃出声,眼泪混合着冰晶滑落,“你们……也该回家……回到大地深处……安静地沉睡……而不是……被用来制造痛苦和毁灭……”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与她胸口冰痕的闪烁,与池中“源质”的沸腾,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振!
沸腾的池子,似乎……滞涩了一瞬!
围攻而来的冰晶傀儡和冰骸战士,动作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协调!
“有效!”罗毅眼中精光大盛!诺依果然能做到!她不是在对抗君王意志,而是在唤醒这被奴役的“地球寒魄”本身那一点残存的、属于“家”的归属感!这是釜底抽薪!
但这还远远不够!诺依的力量太弱,共鸣太浅,只能造成瞬间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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