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诱人,直击团队当前最迫切的需求。但天上不会掉馅饼。
“代价呢?”薇拉冷冷地开口,“除了明码标价的资源,商会还想要什么?”
千机扶了扶眼镜,笑容深邃了一些:“薇拉女士快人快语。商会除了实体交易,也对‘信息’和‘可能性’感兴趣。我们希望在交易达成的基础上,与贵方建立一个初步的‘信息共享’渠道——无需涉及核心秘密,只限于一些关于特定区域(他意有所指)的‘环境变化’、‘能量异常’或‘历史回响’的非敏感观测数据。同时,在未来某些可能的时候,优先考虑与商会进行技术或资源方面的合作。”
他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想用修复材料,换取关于地球(或其他目标地点)的情报,以及未来可能的绑定。
罗毅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桌面。会议室里只有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蔡鸡坤抱着手臂,眼神中的金红火苗微微跃动,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薇拉则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们需要考虑。”罗毅最终开口,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修复材料的信息和渠道,具体如何提供?所谓的‘公道价格’,又是什么标准?”
千机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从长袍内取出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数据板,轻轻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一份经过商会加密的星图,标注了‘虚空源质钢’最近三个可能出现的交易地点或产出遗迹的大致方位和进入条件。‘稳态调和液’则相对固定,在商会位于‘枢纽星域’的某个直属研究所有稳定产出,但需要贡献点或特殊兑换权限才能购买,这份资料里也附带了初步的贡献获取任务列表和我们的引荐凭证。”
他手指在数据板上一点,一些经过模糊处理但关键信息可见的文字和星图片段投射出来,看起来颇具可信度。
“至于价格,”千机收起数据板,“可以用等值的稀有矿物、能量晶体、技术蓝图,或者……完成一些商会发布的、与你们目标可能并不冲突的探索或采集任务来抵扣。甚至,如果你们愿意分享一些关于‘特定坐标’区域的、非核心的初步探测数据,也可以折价。具体,我们可以慢慢谈。”
条件似乎很灵活,甚至有些“优厚”。
但罗毅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万界商会”的能量和情报网络远超他们想象,其目的绝不仅仅是做生意那么简单。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精准地找到了急需帮助且身怀秘密的“霜尘号”。
“数据板留下,我们需要评估。”罗毅站起身,这是送客的信号,“有决定后,会通过‘漂泊者之锚’的公共加密频道联系你留下的联系方式。”
千机也优雅地起身,丝毫不因被“请客”而恼怒,反而笑容更盛:“当然。期待贵方的好消息。顺便提醒一句,”他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漂泊者之锚’虽然自由,但耳目众多。贵舰先前的动静,恐怕不止商会一家注意到了。‘净世之锋’的观察者或许已经在记录,而一些阴影中的存在(意指影裔或龙皇耳目),也可能蠢蠢欲动。尽快做出决定,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微微颔首,拄着手杖,不疾不徐地离开了“霜尘号”。
会议室的门关上,压抑的气氛稍微缓解,但凝重依旧。
“黄鼠狼给鸡拜年。”蔡鸡坤冷哼一声,掌心冒出一小团火焰,又倏地熄灭,“说的好听,不就是盯上我们知道的秘密了吗?还有那个什么‘信息共享’,摆明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白拿地球的情报。”
薇拉走到桌边,拿起那个透明的数据板,递给刚走进来的艾瑟拉(她一直在隔壁监控)。“技术验证,看有没有陷阱。”
艾瑟拉接过,连接上自己的便携终端,开始快速分析。“数据加密等级很高,但结构是标准的商会加密格式,暂时没发现明显的逻辑炸弹或追踪后门。里面提供的地点信息……需要结合星图数据库进一步核对,但初步看,不是胡编乱造。那个贡献任务列表……五花八门,从采集稀有生物样本到勘探未知遗迹都有,有些地点确实偏远且危险。”
罗毅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那艘银灰色的商会穿梭舰优雅地驶离码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金属建筑群中。“他们很自信,吃准了我们急需这些东西,而且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他转过身,“但也暴露了他们的急切——他们对地球,或者我们身上的‘标签’,非常感兴趣。‘吟游者’说过他们也在收购相关情报。”
“那我们怎么办?接受他们的‘好意’?”乌列尔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她还在研究泰拉文档。
“接受,但要有限度,且必须非常小心。”罗毅沉声道,“修复舰船是当务之急。我们可以尝试用相对公开的、非核心的信息(比如永寂雪原的部分环境数据,或者某些无关紧要的泰拉遗迹特征)去交换材料信息,甚至接一两个风险可控的贡献任务,换取‘稳态调和液’。但关于地球坐标、‘门’、圣洁之心的核心信息,一个字都不能透露。所有交换的信息,必须经过伊瑟拉尔和莉亚的严格处理和‘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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