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机动性和能量撑不了多久!”艾瑟拉紧握武器,但面对这种非实体敌人,她的战斗经验似乎派不上用场。
罗毅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低语,死死盯着那个不断逼近的、变幻不定的幽灵。他的“秩序奇点域”在疯狂示警,同时也传递着某种模糊的……理解?他能“感觉”到幽灵体内那些破碎法则的冲突轨迹,能“看到”它那基于扭曲逻辑的行动模式。
“莉亚!计算它下一次折返的最可能路径节点!”罗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急促,“薇拉,准备短程干扰弹,设定为释放高强度、无规则的低频电磁脉冲和引力波纹,不要想着杀伤,要制造局部信息混乱!”
“明白!”莉亚和薇拉虽不理解意图,但立刻执行。
幽灵再一次扑来,目标直指舰桥!
“就是现在!发射干扰弹!目标:我标记的路径点!”罗毅在脑海中瞬间完成了对幽灵运动轨迹的预判,将一个坐标投射到战术屏幕上。
“咻——噗!”
数枚干扰弹从飞船侧面射出,在预定的虚空位置同时引爆。没有炫目的火光,只有一片无形的、剧烈扰动的能量场瞬间扩散开来,混杂着杂乱电磁波和扭曲的微型引力场。
那团“理型幽灵”正好冲入这片混乱区域!
刹那间,幽灵那半透明的、不断重构的身体猛地一滞!它体内那些原本按照某种扭曲但既定的“逻辑”运转的法则碎片,被外部强行注入的无序信息流冲击,瞬间陷入了逻辑冲突和结构紊乱!它的形态开始剧烈波动,内部的几何图形和符号疯狂闪烁、错位、互相抵消,移动轨迹变得完全随机,甚至有一部分躯体开始自我离散、消散!
“它依赖内部破碎但自洽的‘扭曲逻辑’维持存在和行动!”罗毅喘着气解释道,“用纯粹的无序信息冲击,可以暂时破坏它的逻辑内核,让它‘死机’甚至自我崩溃!但这效果不会持久,它很快会从环境中吸收新的法则碎片重组!”
果然,那团幽灵在混乱中翻滚了几秒,体积缩小了约三分之一,然后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猛地向远处一块内部景象不断崩塌重组的镜面逃去,迅速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但每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种攻击……只能用一次。”薇拉看着弹药存量,“而且,如果是更大、更复杂的‘理型幽灵’,或者同时出现多个,效果恐怕……”
“这只是开始。”艾瑟拉面色凝重,“我们越深入,遇到的东西恐怕会越麻烦。”
“右舷受损传感器彻底失效,被侵蚀区域的能量管线需要隔离,引擎出力下降百分之五。”莉亚报告着损失,“我们像一块掉进硫酸里的铁,正在被慢慢溶解。”
罗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平复着呼吸和脑海中翻腾的幻觉与低语。刚才的应对,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和对自身领域那点可怜的控制力。他感觉灵魂的创伤又在隐隐作痛。
“……容器……需承受……”低语再次响起,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意味。
他睁开眼,看向舷窗外那无尽的破碎景象。承受?承受这一切混乱、侵蚀、攻击?这就是“容器”需要做的吗?
“继续前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比想象中更平静,“绕开刚才那片区域,寻找相对‘平静’的路径。我们没时间停留。”
“黑梭号”再次启程,带着新的创伤和更深的警惕,向着那遥远而缥缈的光点深入。
接下来的航程,成为了一场与无形恶意和环境本身的漫长搏斗。他们遭遇了更多、更小的“理型幽灵”,不得不利用飞船有限的机动性和罗毅逐渐熟练的“逻辑干扰”预判,艰难周旋,有时甚至需要主动靠近某些能量冲突不那么剧烈的“镜面”,利用其散发的紊乱场来掩盖自身踪迹。
他们闯进了一片“时间流速异常区”,飞船内部的时间感知与外部探测到的物理进程出现了严重偏差,短短几分钟内,有人感觉过去了几个小时,有人则觉得只过了一瞬。仪器读数彻底混乱,莉亚不得不完全依靠惯性导航和罗毅那模糊的方向感来维持航向。等到终于冲出那片区域,所有人都脸色苍白,头晕目眩,仿佛经历了一场时空眩晕。
他们还发现,有些“镜面”似乎能反射并放大靠近者的某种内在特质或情绪。诺拉有一次无意中看向一块内部充满柔和绿光的镜面,那绿光突然变得生机勃勃,甚至仿佛要涌出镜面,但随之而来的是诺拉感到一阵生命能量被抽离的虚弱感——那镜面在“反射”并“索取”她的生命祭司特质。艾瑟拉凝视一块内部是血色战场景象的镜面时,差点被其中涌出的杀戮意念侵染心神。自此之后,众人被告诫尽量避免长时间直视任何一块镜面。
能源储备在持续下降。维生系统的负荷因环境侵蚀而加大。乌列尔维生舱的能量缓冲再次亮起黄灯。伊瑟拉尔在昏迷中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在对抗涌入脑海的混乱信息。蔡鸡坤的护符金属盒,其表面的温度似乎随着靠近碎片而略微提升,但生命火种依旧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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