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你们怎么样?”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干练,“我是薇拉,学派‘暗影之触’小队队长,奉赛琳娜大师之命接应。外面的干扰和坍塌能争取一些时间,但这里不能久留,戒律庭和那位天使长的搜索网很快会覆盖这片区域。我们需要尽快转移到更深的‘静默层’。”
艾瑟拉艰难地睁开眼,看着薇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谢谢……薇拉。但我们现在……动不了。”她看向重伤的同伴,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力,“乌列尔需要稳定,伊瑟拉尔意识混乱,诺拉和罗毅力竭重伤……还有坤子……”她的声音哽住了。
薇拉的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尤其是乌列尔维生舱和伊瑟拉尔的状态,眉头紧锁。显然,这支队伍的糟糕情况远超预期。“赛琳娜大师预料到你们会受伤,但没想到这么严重……尤其是星耀后裔和这位学者的情况。”她果断起身,“医疗资源有限,但我们会尽力。哈肯!”她朝医疗角喊了一声。
那名正在准备设备的男性成员(哈肯)立刻走过来,他看起来年纪稍大,气质沉稳,像个医师。他快速检查了罗毅、艾瑟拉和诺拉的伤势,又查看了乌列尔维生舱的读数和伊瑟拉尔的状态,脸色越来越凝重。
“外伤可以处理,能量侵蚀和灵魂创伤……很麻烦。”哈肯直言不讳,“这位星耀后裔小姐的维生装置很精妙,暂时吊住了她的本源,但她体内的星印和灵魂处于一种奇异的‘枯萎’与‘强制休眠’状态,常规治疗无效。这位学者先生的大脑遭受了超高密度的信息污染和逻辑冲击,类似‘信息过载疯癫症’,非常危险,强行唤醒可能导致永久性认知损伤。至于这几位,”他指了指罗毅他们,“过度透支,本源亏空,需要长时间静养和大量高纯度能量补充,而我们……”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能量炉和储备箱,意思不言而喻。
薇拉的脸色也更加难看。安全屋的物资储备是为了短期隐蔽和转移设计的,根本无法支撑如此严重的伤势治疗和恢复。
“还有……这个。”诺拉颤声举起手中的护符,里面的火星几乎看不见了,“蔡鸡坤……他为了救我们,燃烧了最后的本源……他……”
薇拉和哈肯看向那护符,感应到其中那微弱到极致、却仍带着一丝不屈涅盘意志的波动,都沉默了。他们见识过各种伤势,但这种近乎自我湮灭、仅凭一点执念维持不散的状态,闻所未闻。
岩洞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绝望,如同洞顶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千辛万苦从回廊中逃出,付出了格里姆牺牲、蔡鸡坤濒死的代价,换来的情报沉重如山,自身却已濒临崩溃,前有绝路,后有追兵。希望,似乎已成了最奢侈的幻觉。
就在这时,一直瘫在垫子上、仿佛已失去意识的罗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右手。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腰间——那个同样沾满灰尘和血迹、来自伊瑟拉尔的便携终端。
“……数……据……”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几乎难以分辨,“终……焉……坐标……救……方法……看……”
所有人都是一愣。
薇拉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小心地从罗毅腰间解下终端。屏幕已经碎裂,但似乎还能运作。她按下启动键,屏幕亮起,显示出复杂的操作界面和大量未读的数据文件标识。
“这是从回廊带出来的?”薇拉看向艾瑟拉。
艾瑟拉强打精神点头:“格里姆用生命换来的……还有伊瑟拉尔之前记录的……关于‘终焉之痕’的坐标,可能还有……一些关于救治和圣洁之心的碎片信息……”
薇拉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将终端连接到了安全屋那台老旧的、但似乎经过改装的泰拉风格数据分析仪上。“哈肯,协助我!其他人,继续警戒,准备随时转移!”
哈肯立刻凑到分析仪前,两人开始快速操作。屏幕上数据流飞快滚动,大量经过加密、压缩、甚至结构破损的文件被尝试解压、修复、解读。过程并不顺利,许多文件因回廊崩塌时的能量冲击或传输不稳定而损坏严重,成了无法读取的乱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岩洞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诺拉守在乌列尔和蔡鸡坤旁边,艾瑟拉挣扎着处理自己肩上的伤口,罗毅则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有紧蹙的眉头显示他并未完全失去意识。
终于——
“有了!”哈肯低呼一声,指着屏幕上成功解析出来的一组极其复杂、包含了多维相位参数、时间偏移校正、引力透镜效应修正以及大量未知能量特征标记的星图坐标。坐标的核心指向一片被标注为深红色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区域,其名称正是——
“终焉之痕”。
旁边附带的泰拉文注释虽然简短,却触目惊心:
“区域状态:极端不稳定(空间结构呈‘碎片化’与‘自我驳斥’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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