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轻响,刺客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碎片,簌簌飘散,最终湮灭在星尘带的虚无中,连一点残骸都未曾留下。
第二个敌人,湮灭!
乌列尔缓缓放下手臂,晶化右臂上的异样辉光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原先带着裂痕的荧光状态。她脸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刚才那一下爆发出乎她预料的力量,消耗巨大。她看着自己的右手,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疑惑与深思——刚才那股力量,来自哪里?
此刻,战场上只剩下那艘还在失控打转、但部分武器系统仍在顽强运作的突击舰。
舰桥内,剩下的赏金猎人们已经乱作一团。短短几分钟内,他们眼中“待宰的肥羊”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一个刀法诡异、能轻易废掉战舰核心枢纽的青年;一个拳燃金火、生生打爆他们王牌改造战士的鸟人;一个能用星光锁链和诡异晶臂挡住顶尖刺客搏命一击并完成反杀的女人……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分明是踢到了钛合金钢板!
“撤!快撤!”舰长(或许只是个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吼道,“启动备用推进器!发射所有干扰弹和烟雾!离开这里!把情报卖出去!”
然而,已经太晚了。
解决了各自对手的蔡鸡坤和乌列尔,已经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隐隐封住了突击舰可能逃窜的两个方向。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中央那个持刀而立、仿佛从始至终都未移动过的身影——罗毅。
罗毅一直平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他没有急于出手攻击那艘突击舰,一方面是在熟悉和适应“时溯之刃”与自身新力量结合后的感觉,评估刚才两刀的消耗与效果;另一方面,也是在观察乌列尔和蔡鸡坤恢复后的战力,以及敌人可能的后手。
此刻,见敌人士气崩溃,意图逃窜,他知道,该收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却仿佛跨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身影瞬间变得清晰而“沉重”,牢牢吸引了那艘慌乱突击舰上所有传感器与乘员的注意。
“刚才,是你们先开的火。”罗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真空,直接回荡在突击舰内部的通讯频道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现在,该我了。”
他双手握住了时溯之刃的刀柄,缓缓举过头顶。
没有磅礴的能量汇聚,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在他举刀的瞬间,以他为中心,一片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纯白色光域悄然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空间,将那艘突击舰也囊括其中。
“可能性之域·展开。”
这片光域内,空气(近乎真空)似乎变得“粘稠”,光的折射发生微妙偏移,能量的流动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滞涩感。最让舰内敌人亡魂皆冒的是,他们发现自己与战舰系统之间的精神连接、操作指令的传递速度、甚至战舰自身各个子系统之间的协同效率,都出现了无法解释的、随机而细微的“干扰”与“延迟”!
仿佛这片空间本身的“法则”,在偏向于那个持刀的男人。
罗毅凝视着那艘如同无头苍蝇般试图调整姿态、启动备用动力的突击舰,眼中纯白光芒流转。在他的“视野”中,这艘战舰不再是一个整体的钢铁巨兽,而是化为了无数能量管线、结构节点、信息回路、乘员意识与机械指令交织成的复杂“系统聚合体”。
而在“可能性之域”的加持下,他能“看”到这个聚合体中,哪些连接是坚固的“既定”,哪些是脆弱的“可能”,哪些节点的“存在状态”更容易被干涉。
他锁定了目标。
不是引擎,不是武器库,也不是指挥舱。
而是位于舰体中后部、负责协调全舰能量分配与子系统同步的主控能量分配枢纽,以及与之紧密相连的、维持舰体结构应力平衡的几个关键结构节点。
“时溯之刃……”罗毅低声念诵刀名,将自身对“斩断”的理解、对“系统脆弱性”的洞察,以及对“可能性偏转”的掌控,尽数灌注于这一刀之中。
刀身之上,紫金色光芒内敛,银色星璇光点疯狂旋转,刀锋处那抹幽光凝练到了极致,仿佛化为了“断”之概念的本身。
“斩。”
没有华丽的刀光,没有破空的尖啸。
罗毅只是朝着数百米外的突击舰,轻轻向下一挥。
动作简洁,如同拂去肩上的尘埃。
但在“可能性之域”笼罩的范围内,在时溯之刃“斩断既定”与“时痕偏转”双重特质的法则映射下——
奇迹(或者说,对敌人而言的噩梦)发生了。
那艘突击舰内部,主控能量分配枢纽与几个关键结构节点之间,那些由最坚固合金铸造、由高强度能量场加固、由复杂符文阵列保护的物理连接与能量通道,在同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平滑如镜的断裂!
不是爆炸摧毁,不是高温熔断,而是其结构本身“决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断裂。仿佛有一把无形的、超越维度的刀刃,沿着这些节点最脆弱的“可能性缝隙”,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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