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罗毅在“梦种”和“万象础石”的辅助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虽然力量远未复原,但基本的行动和思考已无大碍。他和伊瑟拉尔一起,利用泰拉知识库中存留的伪造技术,为团队每个人准备了新的身份——一伙在边缘星域讨生活、船坏了、正在寻找大买卖翻身的落魄佣兵。罗毅是沉默寡言的队长“岩”,乌列尔是伤痕累累的狙击手兼机械师“灰烬”,蔡鸡坤伪装成某种罕见的、被驯化的战斗生物“焰羽”,伊瑟拉尔则是团队的技术顾问兼医生“老学究”。至于重伤的罗战,则被隐藏在经过伪装的医疗舱内,对外宣称是“在一次糟糕的探险中重伤的倒霉雇主”。
一切准备就绪,星火号——现在该叫“破烂号”——拖着黑烟和不时爆出的电火花,以一种符合其外表的、踉踉跄跄的姿态,驶离了星尘带废墟,朝着暗潮枢纽的方向艰难跋涉。
航行是缓慢而折磨人的。伪装后的引擎效率低下,飞船时不时需要停下来“检修”,实际上是在偷偷用储备能量修复最关键的内部损伤。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波同样前往或离开枢纽的船只,有些对他们这艘“破烂”不屑一顾,有些则投来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但在感应到乌列尔和蔡鸡坤刻意散发出的、不好惹的能量波动后,大多选择了远离。
五天后,暗潮枢纽那庞大、丑陋、却充满畸形态生命力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简直是一座由金属、岩石和凝固能量构成的、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型肿瘤。无数大小不一、风格迥异的结构体以一种违反建筑学和物理学的方式粘连、堆叠在一起,形成错综复杂的立体迷宫。闪烁的霓虹灯、肮脏的能量管线、临时搭建的延伸平台、以及如同寄生虫般附着在外壁上的小型船只,构成了它混乱的外表。空气中(通过探测器反馈)仿佛弥漫着机油、汗水、劣质合成食品、辐射尘埃以及一种……冰冷的、毫无道德约束的贪婪气息。
星火号按照接收到的、杂乱无章的公共引导信号,缓缓靠近枢纽外围一个相对“宽敞”的停泊区。这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船,从华丽但隐匿着武器的私人游艇,到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解体的货船,再到一些明显属于军事用途但抹去了标识的突击舰。穿着奇装异服、种族各异的身影在连接通道和开放性平台上穿梭、交易、争吵,甚至偶尔爆发小规模的冲突,很快就会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冰冷的惩戒光束平息——那是枢纽维持者的“秩序”。
“联系‘中间人’,我们需要船坞服务和情报。”罗毅(岩)压低声音,通过伪装过的通讯频道,按照伊瑟拉尔(老学究)事先调查的规矩,向枢纽内部发送了一个特定频段的、包含基础信用点(用飞船储备的稀有矿物兑换)和需求的加密信号。
很快,一个嘶哑、带着电子杂音的声音回复:“D-47区,第三船坞,‘扳手’乔伊。只修船,不问来历。情报去‘鼹鼠酒吧’找‘百眼’。规矩:别惹事,按时付钱,否则……”后面是一串意义明确但内容血腥的威胁。
飞船按照指示,如同笨拙的巨兽般缓缓挪入指定船坞。船坞内部昏暗、杂乱,充满了焊接火花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一个身材矮壮、皮肤如同粗糙岩石、裸露的手臂上接满了机械附肢的类人生物——应该就是“扳手”乔伊——正用多只机械眼扫描着他们的飞船,眼神冷漠而挑剔。
“伤得不轻。常规配件我有,特殊型号和高级能量核心,加钱,或者用等值的东西换。”乔伊言简意赅,开始报出一串令人咋舌的维修项目和价格。
讨价还价的任务交给了伊瑟拉尔(老学究),他表现得像一个精于算计、又心疼荷包的老派技工。乌列尔(灰烬)则抱着伪装过的、其实是她晶化右臂本体的“狙击枪”,靠在舱门边,冷眼扫视着周围环境,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蔡鸡坤(焰羽)蹲在罗毅(岩)脚边,看似温顺,但偶尔抬头时,眼中流转的白金火焰让几个好奇凑近打量的小混混浑身一哆嗦,悻悻退开。
初步维修协议达成,支付了部分定金和一批稀有矿物后,乔伊开始指挥他的机器人手下对星火号进行基础检修和外部伪装层的加固。至少看起来,这艘“破烂号”能在短期内恢复基本航行能力了。
接下来是更危险的一步——获取情报。
“鼹鼠酒吧”位于枢纽较深处的某个层区,需要通过一段拥挤、肮脏、光线昏暗的公共通道。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汗臭、兴奋剂和血腥味。两侧是各种店铺和摊贩,出售着来历不明的武器、药剂、奴隶(各种族都有)、甚至是一些被封存在容器中的、散发着危险波动的“生物样本”或“古代遗物”。叫卖声、争吵声、以及某个角落传来的殴打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罗毅一行人尽量低调地穿行其中。乌列尔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她能感觉到至少有三拨不同的视线在暗中跟踪、观察他们。有的是纯粹的贪婪,有的是好奇,有的……则带着一种更加专业的、审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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