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罗毅走近,目光紧紧锁定那幅结构图。
伊瑟拉尔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这是我们从诺瓦异常数据包中解析出的核心内容。它并非完整的档案,更像是一份……‘加密密钥的生成算法说明’以及‘锁芯结构的部分蓝图’。”
他指向那些泰拉文字:“根据说明,这份数据关联着泰拉文明与龙皇势力在合作中期,共同构建的某个‘联合安全设施’的远程访问权限。这个设施位于龙皇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代号‘渊狱’。”
“渊狱?”乌列尔皱眉。
“不是泛指,是特指。”伊瑟拉尔调出星图碎片,将其中的一个模糊区域放大,“根据坐标碎片和能量特征比对,结合我从圣所获得的部分泰拉星图资料,这个‘渊狱’极有可能位于龙界附属的‘血鳞星域’。”
血鳞星域。
这个名字让罗毅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悸动从血脉深处传来,不知是来自星之血脉,还是来自那枚沉寂的龙皇印记。
“继续说。”罗毅的声音低沉。
“这份数据包里的‘密钥算法’,是针对‘渊狱’最外层防御——一种结合了泰拉空间锁和龙族血脉验证的复合屏障——的破解引导。它不能直接打开门,但能告诉我们‘锁’的结构,以及如何生成一把‘临时钥匙’需要满足的能量频率和灵魂波动特征。”伊瑟拉尔语速加快,“更重要的是,在解析底层数据碎片时,我捕捉到了一些残留的……‘访问记录’痕迹。”
他操作控制台,调出几行更加模糊、几乎无法辨认的波动曲线。“痕迹显示,在大概……按照当前宇宙时间换算,约四十到五十年前,有非龙族的、携带特定‘观测标记’的灵魂个体,被‘授权’关押进‘渊狱’的某个特定区域。这个‘观测标记’的频谱特征……”
伊瑟拉尔深吸一口气,看向罗毅:“与龙皇在你身上留下的‘龙裔之种’印记,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相似度,但更古老,更……‘基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毅感到呼吸一窒。四十到五十年前……父亲罗征失踪的时间。
“观测标记”……龙皇的长期“观测”或“实验”……
血鳞星域,渊狱……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这根名为“父亲下落”的线,瞬间串联了起来。
“所以……”罗毅的声音干涩,“我父亲……很可能曾被关押在血鳞星域的‘渊狱’里。而且,是龙皇亲自关注的‘特殊囚犯’。”
“极有可能。”伊瑟拉尔严肃地点头,“虽然访问记录显示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而且痕迹模糊,无法确定罗征先生是否仍在原地,但这是迄今为止,我们获得的关于他下落最具体、最有价值的线索。”
乌列尔开口,声音冷静:“即使你父亲曾在那里,现在也可能已被转移。而且,血鳞星域是龙界附属区域,防御森严。‘渊狱’作为联合安全设施,其守备力量恐怕远超想象。凭我们现在的状态,想要潜入,几乎是自杀。”
“我知道。”罗毅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所有的疲惫、虚弱和迷茫,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坚定的光芒所取代。“我知道这很难,近乎不可能。我知道父亲可能已经不在那里。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向前一步,手指轻轻点在那悬浮的“锁”结构图上,指尖传来微弱的、属于泰拉秩序和龙族威严的共鸣震颤。
“但是,”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决心与危险的涟漪,“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抓住了一根与我的过去、与我被编织的命运直接相关的、实质性的‘线头’。”
他转过身,看向乌列尔和伊瑟拉尔,也仿佛看向了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身影。
“从地球的虚假记忆,到恶魔界的挣扎,天使界的契约,圣所的试炼……我一直像一颗棋子,在泰拉和龙皇的棋盘上被推来推去。我的力量是别人植入的,我的命运是别人编织的,我珍视的一切都可能只是‘培养程序’。”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播火者协议,是我第一次主动掀翻棋盘。而这一次——”
他指向星图中那片被标记为“血鳞”的区域。
“——我要主动走进棋手的领地,去找到那颗可能与我同源、同样被当作‘实验品’的‘旧棋子’。我要亲眼看一看,龙皇为他精心准备的‘囚笼’是什么样子。我要知道,他到底在我父亲身上,进行了什么样的‘观测’。”
他的目光扫过同伴:“这不仅仅是为了解救亲人,乌列尔。这是宣战。是向龙皇尧光,向那个试图安排我一切、将我视为温床和钥匙的存在,发出的最直接的宣告——”
“你的棋子,不仅跳出了棋盘,现在,还要回头,砸碎你的棋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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