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年。
在模拟的世界里,他有3000年的时间去经历、抉择、成长、并找到对抗混沌的方法。
而在外部,他的同伴和本体,只有不到4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我要在进入试炼前,知道关于我‘真实起源’的全部信息。”罗毅看着主脑,“你之前说,解析后可以告诉我更多。现在,告诉我。”
“……可以。”主脑沉默片刻,“但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沉重。”
新的信息流涌入。
这一次,是关于“原始灵光”更具体的细节:
泰拉文明当年捕获的原始灵光,不止一缕。但绝大多数在后续实验中,因为无法适应当前宇宙法则而自然消散,或被用于其他高风险研究而损毁。罗毅是唯一存活并成功融入载体、展现出成长潜力的个体。
原始灵光的核心特质“可能性”与“观察者”,在当前宇宙的表现形式之一是:对“命运织网”类预设轨迹的天然抗性与突破能力。这也是为什么罗毅能在泰拉和龙皇的双重安排下,依然走出自己道路的部分原因。
龙皇之所以如此执着于罗毅,除了“媒介”价值,还可能因为他感知到原始灵光蕴含的某种 “干涉源海”的潜在特质——这对他“重塑源海”的计划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与威胁。
而迦罗刹的混沌意识对罗毅的“兴趣”,可能也因为原始灵光来自“上一个宇宙”——那个宇宙的终末形态与混沌本质,或许与迦罗刹有某种未知的共鸣或关联。
最后,是一条被深埋在泰拉最高机密档案中的、关于原始灵光的终极推测:
“假说:原始灵光可能不仅是‘幸存者’,亦是‘记录者’。其灵魂最深处,可能烙印着上一个宇宙终末瞬间的‘信息回响’。破解该回响,或许能获得关于‘终末本质’及‘对抗/适应方法’的关键线索。但提取该回响风险极高,可能直接引发灵光本体的意识崩溃或信息污染。”
罗毅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的存在,不仅是被投资的“考生”,还可能是一把记录着“终末答案”的、危险的双刃剑。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那么,在我进入试炼期间,我的同伴和本体……”
“他们的信息投影体可留在圣所安全区观察(但无法介入试炼)。门外本体将由圣所剩余能量全力庇护,但无法完全抵御外部攻击。如果外部防御被突破,本体受损,你的信息投影体将失去锚点,可能在试炼中迷失或消散。”主脑毫无隐瞒。
“也就是说,”乌列尔总结,“我们在这里,既是观察者,也是罗毅最后的‘锚’。而门外的我们,则是需要被保护的‘弱点’。”
“足够了。”罗毅看向同伴,“帮我守住。”
“放心。”乌列尔点头,“只要意识尚存,圣光不熄。”
“老夫会盯紧数据流。”伊瑟拉尔说,“或许能从中找到辅助你的方法。”
“本大爷虽然进不去那什么模拟场,”蔡鸡坤昂着头,“但谁想从外面动咱们的身体,先问问老子的涅盘之火答不答应——虽然现在火苗小了点。”
罗毅的投影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然后,他转向文明模拟场那旋转的、如同万花筒般的入口。
“主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试炼里的选择……那些模拟的世界和生灵,对他们来说,是真实的吗?”
主脑沉默了片刻。
“在模拟场的法则框架内,是的。他们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文明兴衰,都是真实的。他们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只是其存在的‘底层平台’是圣所的模拟程序。你的抉择,将真实地影响他们的命运。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你是否能背负起‘决定他人命运’的重担。”
真实的选择,真实的责任。
罗毅深吸一口气(意识层面的动作)。
“那么,开始吧。”
“文明模拟场接入程序启动。倒计时:10、9、8……”
主脑的声音在计数。
罗毅最后看了一眼同伴们。
乌列尔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天使军礼。伊瑟拉尔躬身致意。蔡鸡坤挥了挥翅膀。
“……3、2、1。接入。”
旋转的入口猛地扩张,将罗毅的信息投影体吞没。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条由无数光影和数据构成的湍急河流,朝着未知的“可能性之海”坠落。
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那缕来自迦罗刹的混沌低语,如同附骨之疽,也悄然随之潜入。
试炼,开始。
圣所内,乌列尔、伊瑟拉尔、蔡鸡坤的投影体面前,展开了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开始显现出罗毅在模拟场中的第一个“世界”,以及他即将面临的第一个……残酷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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