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伊瑟拉尔看向同伴,“蔡鸡坤,监控能量流纯度。乌列尔,警戒。”
“开始。”
古老的泰拉咒文从伊瑟拉尔口中吟唱而出,音节触及世界本源。法阵纹路逐一亮起,材料开始移动。
虚空结晶被牵引至中心自旋,时间砂环绕,秩序之尘渗入,混沌残片被精密地镶嵌进特定节点。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步都需全神贯注。伊瑟拉尔的额头渗出汗水,木杖光芒闪烁不定。
工作区内的能量浓度持续攀升,空间开始泛起涟漪。即使有遮蔽,那种触及法则的波动依然让整个第七分馆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一阶段完成。
第二阶段的能量回路嵌套进行到第六层。
“准备第三阶段,灵魂连接!”伊瑟拉尔声音微颤,“记录者,引导罗毅!”
“连接通道建立中……检测到继承者灵魂波动……虚灵之间数据加载……连接成功!”
银白色光束从时间停滞场方向射出,穿透层层阻隔,注入信标雏形!
罗毅的“经验”与“烙印”开始远程引导!第七到第十二层回路以惊人的速度自动生成、连接、校准!银白光芒大盛!
就在这关键时刻——
工作区边缘,一处墙壁能量场突然无声撕裂!不是破坏,而是像被更高权限的指令“解除”。
三个身影踏入。
与之前遭遇的“净世之锋”不同。这三“人”穿着暗金色的古朴长袍,袍上绣着游动的龙形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袍而出。他们没有戴面具,面容是人类中年男性的模样,但双眼是纯粹的金色竖瞳,瞳孔深处有星辰湮灭的景象流转。他们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整个工作区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种古老、威严、至高无上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乌列尔的晶化右臂瞬间绷紧,圣剑自动出鞘半寸,发出嗡鸣——那是面对极致威胁的本能反应。光铸守卫们更是如临大敌,结成战阵。
伊瑟拉尔的咒文差点中断,他强行稳住,骇然看向来者:“你们是……”
中间那位金瞳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灵魂层面震响:
“龙皇座下,巡天使者。”
龙皇?
罗毅的意识通过连接感知到这一切,心中剧震!太虚古龙血脉传说中的至高存在——龙皇尧光?那个在罗家古老卷轴里被描绘为创世之初便存在、执掌万龙、居于无尽星海深处的至高龙帝?
“星之血脉的窃取者,泰拉遗毒的载体。”左侧的巡天使者冷冷道,金色竖瞳锁定正在成型的信标,“陛下有令:此等亵渎血脉、混淆本源之造物,当予摧毁。相关人等,带回龙渊受审。”
“窃取?亵渎?”蔡鸡坤挣扎着开口,金红色的眼中满是怒火,“你们在胡说什么?”
右侧的巡天使者瞥了他一眼,目光如同看待蝼蚁:“太虚古龙血脉,乃陛下赐予选定族裔的无上恩赐。此子体内流淌之血,本为陛下精心调制之‘龙裔之种’,用以温养‘星核’,待成熟之日取回。然泰拉余孽篡改命轨,以邪术将此‘星核’强行激活为‘星之血脉’,更将陛下预设之命运轨迹搅乱——此为窃取,此为亵渎。”
信息如同惊雷,在众人脑中炸开!
罗毅体内的“太虚古龙血脉”……是龙皇尧光刻意种下的“种子”?目的是温养某个“星核”?而泰拉文明(或其后裔)干预了这个过程,将“星核”激活成了“星之血脉”?
那自己算什么?一个被两大至高存在当做培养皿或实验场的容器?
“至于此子在地球之亲缘、人际、命运……”中间的巡天使者继续,声音毫无波澜,“皆为陛下为培育合格‘器皿’所设之‘命运织网’。亲情以铸其责任,友情以固其心性,爱情以激其潜能,磨难以砺其意志。其父罗征,陛下已‘请’至龙渊作答。其母病恙,不过维持‘器皿’情绪活性之必要刺激。一切皆为陛下宏图。”
父亲被抓走了?母亲的病……是故意的刺激?
罗毅的意识瞬间陷入狂乱!银白色的连接光束剧烈波动,几乎要断裂!
晓晓的笑容、王健的拳头、林诺依的泪水、父亲沉默的关怀、母亲病榻前的低语……这一切温暖他、塑造他、让他之所以为“罗毅”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培养程序”?
连他的痛苦,他的挣扎,他想要变强保护重要之人的决心……都是被算计好的反应?
“不……不可能……”罗毅在意识中嘶吼,虚灵之间的纯白空间都开始震颤。
“稳定连接!”伊瑟拉尔厉喝,强行用自己的精神力加固通道,“罗毅!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无论真相如何,先活下来!”
中间的巡天使者似乎对罗毅的反应很满意,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漠然:“情感冲击,亦是培育一环。现在,交出信标,随我等前往龙渊。陛下或会宽恕你这被蒙蔽的‘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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